乔清雾从手机屏幕里抬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
话音未落,她才反应过来。
他可不就是知道吗!!!
这事儿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的……
“……哦!算你厉害行了吧!”
乔清雾漂亮的脸蛋微红,她恼羞成怒地拿起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小黄瓜,直接怼进钟鱼的嘴里。
“就你知道的多!”她眼尾微扬,看着像是在娇滴滴地撒娇。
钟鱼顺势咬住被她啃过黄瓜,嚼得嘎嘣脆,笑眯眯地点头。
“嗯,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黄瓜都好吃!”
乔清雾没好气地举起拳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那你就全吃完,一口都不许剩。”
“嘿嘿,遵命!”
钟鱼空着的那只手往前一伸,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还没等她坐稳,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掌就已经探了过来,隔着睡衣,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你别闹……”乔清雾小声抗议,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前。
钟鱼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这哪儿胖了?”
他认真道,“小腹平坦,腰线紧致,完美。”
乔清雾撇了撇嘴:
“你就睁着眼说瞎话吧,明明都有小肚子了……”
既然她说他睁着眼说瞎话,那钟鱼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继续说:
“有一点点小肚子,只能说明你晚上吃饱了,晚饭还没消化呢。这明明就是幸福的一种外在表现,怎么能叫胖呢?”
乔清雾无奈地翻了个羞涩的白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岁岁还在这呢……”
她戳了戳他不安分的手,压低声音提醒,“你不要乱摸。”
“好~”
钟鱼停下动作,“所以你还减吗?”
乔清雾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钟鱼凑近她的耳朵:
“肯定就是你这身睡衣太厚太重了,误差太大。等会儿回房,脱了睡衣你再称一次,肯定就轻了。”
乔清雾:……
图穷匕见!
她一把抢回钟鱼手里没啃完的那一小截黄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在发泄什么。
地毯那边,岁岁已经以风卷残云之势消灭了整包黄瓜味薯片。
又捧起小碗,抓了一把蓝莓果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小仓鼠:
“妈妈,这个好好吃哦!”
“上面有蜂蜜和糖霜,很甜的,小心长蛀牙哦。”乔清雾赶紧出声提醒。
“知道啦!”岁岁乖巧地点头。
但是真的太好吃了呀!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回屋睡觉时,还把小半碗果干也带回了卧室,继续美美享用。
把岁岁安顿好后,乔清雾推开主卧的门。
钟鱼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乔清雾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走出了卧室。
钟鱼:???
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体重秤。
她把体重秤放在床边的地上。
“我觉得你刚才说得对,”
她一本正经,“刚才肯定是因为刚吃完晚饭,再加上这睡衣有点沉。我要重新称一次。”
钟鱼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来吧!展示!
然而,乔清雾并没有直接站上秤,也没有如他所愿去解睡衣的扣子。
她开始在卧室的空地上来回暴走。
从床头走到门口,再从门口走到窗边。
乔清雾走了几趟,试图通过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方式,燃烧掉一点脂肪。
钟鱼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视线跟着她来回移动。看着看着,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乔清雾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他立刻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咬了咬饱满的下唇,脚趾在拖鞋里蜷缩了一下:“那我先去卫生间换个睡衣。”
这么见外?
“不用去卫生间换吧,”
钟鱼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就在这儿换呗,我不看。”
乔清雾盯着他那十根手指之间宽得能跑马的缝隙。
“流氓……”她轻啐了一口,完全没理会他的提议,径直走进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她换上了一套吊带睡裙。
钟鱼瞬间从床上弹射坐起,正襟危坐,严肃观赏中。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伴随着清脆的“叮当…”声。
一步一响。
他的视线顺着笔直修长的美腿一路向下,最后定格在她的脚踝上。
那里已经缠上了铃铛脚链。
乔清雾眉梢微微动了动,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瞪了他一眼。
钟鱼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你这睡裙是新的?旧的呢?”
“你还好意思问……”
乔清雾走到床边,斜睨着他,“旧的不是都被你扯烂了吗,一身牛劲。”
钟鱼挠了挠头,心虚地“啊”了一声。
“那是裙子质量不太行吧。”他强词夺理,随即手臂猛地一伸。
乔清雾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钟鱼顺势翻身,将她牢牢困在双臂之间。
“既然换了新的,那我帮你测试一下质量。”
主卧里,很快回荡起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
铃铛声时急时缓,交织着压抑的细碎声响。
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濡湿润。
*
凌晨,不知道具体几点。
主卧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乔清雾已经脱力,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这会儿就算雷公电母在她床头打架,怕是都叫不醒她。
钟鱼轻手轻脚地收拾完一片狼藉的战场,重新回到床上。
他低头,在乔清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正准备躺下。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很小声的敲门声。
钟鱼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
咚咚咚…
这次声音清晰了些,确实是有人在敲门。
大半夜的,除了岁岁还能有谁。
出事了?
钟鱼立刻抓起睡衣套上,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岁岁穿着可爱的小棕熊睡衣。
小家伙仰起小脸,伸出白嫩嫩的小短胳膊,委屈巴巴地小声告状:
“爸爸,我的房间里有蚊子,我又!!!被咬啦!”
钟鱼反手关上主卧的门,牵着岁岁回到房间。
是岁岁床头柜上的那碗蓝莓果干没封好,再加上窗户留了条缝没关严实,蚊子闻着味儿就飞来了。
钟鱼看着女儿胳膊上被叮出来的几个蚊子包,心疼地叹了口气。
他找来止痒药膏,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
“是刚刚才被咬的吗?”钟鱼轻声问。
岁岁摇了摇头:
“不是哦,早就被咬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敲门呢?”钟鱼有些疑惑。
岁岁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神神秘秘地反问:
“爸爸,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偷偷夸我呀?”
钟鱼被问得一头雾水。
“夸你?”他笑了笑,“夸你为什么要偷偷呢?”
岁岁咧开嘴,笑嘻嘻地凑近。
“我很早的时候就被蚊子咬醒啦,然后我就去找你和妈妈,”
小家伙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复盘整个过程,“我在门口,听到爸爸一直在里面说‘宝贝好棒’,‘宝贝真乖’……”
钟鱼的手猛地一抖,药膏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瞳孔发生十级大地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岁岁完全没察觉到老父亲的崩溃,还在一脸天真地往上加料。
“我还听到爸爸说,‘宝贝再坚持一下’!”
小家伙握起小拳拳,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我知道,爸爸肯定是在鼓励我要坚强勇敢,不能被蚊子打败,对不对?我就没有敲门,乖乖回房间啦!”
钟鱼张了张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漏风的小棉袄。
“可是后来……”
岁岁委屈地瘪了瘪嘴,指着腿上最大的那个包,“后来又被蚊子咬了好几口,我实在坚持不住啦,才来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