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干净。
乔清雾洗完澡,换上了睡衣。
钟鱼拿着吹风机走过来,挑了挑眉:
“去梳妆台吹?”
乔清雾摇摇头,声音带着点慵懒娇软:
“不想走,就在这里吹吧。”
她嫌站着吹头发太累,钟鱼为了方便,干脆托着她的腰把她抱上了洗手台。
台面有点凉,乔清雾下意识往他身前凑了凑,两条白腿自然地垂在台面边缘,晃晃悠悠的。
钟鱼站在她腿间,面对面看着她。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
暖风拂过,钟鱼手指穿进她浓密的黑发里,一下一下地拨弄着。
乔清雾乖乖坐着享受服务。
她微微仰着头,视线开始不老实地乱飘。
先是盯着钟鱼拿吹风机的那只胳膊。
大臂的肌肉线条干净利落,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又顺着胳膊往上爬,落在他的脸上。
乔清雾的目光就在他的胳膊和脸之间来回游移。看看胳膊,又看看脸,看看脸,再看看胳膊。
钟鱼注意到了她这飘来飘去的视线。
他嘴角一扬,关小了吹风机的风力,“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乔清雾眨了眨水润的眼睛,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没看什么呀……”
她若无其事地看着别处。
等钟鱼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的头发上时,又突然凑了过去。
嗷呜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嘶……”
钟鱼吓了一跳,赶紧把吹风机关掉,随手搁在台面上,“我就知道!”
怎么说咬就咬,连个前摇都没有!
她刚才这看看那看看的,就是在挑下嘴的地方呢。
乔清雾故意咂巴了一下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嗯,口感不错。”
钟鱼看着自己胳膊上浅浅的牙印,又好气又好笑。
“老实一点,吹头发呢。”他伸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
“我刚才就说了,看到可爱的东西,就是会忍不住想咬一口啊……”乔清雾说。
钟鱼控诉:
“我刚才都没舍得咬你,只是亲亲你,你是真上嘴咬啊。”
“你这样说……显得我真的像是一只小狗了,”
乔清雾撇撇嘴,小声嘀咕,“大不了等下让你咬回来就是了,小气鬼。”
钟鱼垂下眼看她:“你胳膊上就这么一点肉,咬着硌牙。”
乔清雾愣了一下。
“我想咬脂肪多一点的地方,可以吗?”他认真询问她的意见。
浴室里的热气本来就没散干净,温度偏高。
乔清雾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前,双颊泛起一阵红晕。
“可以……”她咬着下唇,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钟鱼挑了挑眉,追问:“哪里可以?”
乔清雾抬起头,红着脸剜了他一眼,然后偏过头去不看他,轻声说:
“哪里都可以。”
钟鱼满意地笑了一下,重新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打开开关:“先把头发吹干吧,等下感冒了。”
乔清雾弯起唇角,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在浴室里响起。
或许是浴室里的温度太舒服了,又或许是钟鱼拨弄头发的手法太温柔。
乔清雾吹着吹着,思绪就开始神游天外。
她坐在洗手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最后把额头靠在了钟鱼的胸膛上。
没过两分钟,她竟然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
钟鱼失笑。
本来还想着等会儿确实是有大事要干,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干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自己。
但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连吹个头发都能坐着睡着,一看就是累得够呛。
算了算了,今晚就不折腾她了。
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
钟鱼快速把剩下的发尾吹干。
关上吹风机的那一刻,周围安静下来,乔清雾反而被弄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双手环住钟鱼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糯:
“……吹好了吗?”
“想睡了?”钟鱼问。
乔清雾闭着眼睛,撒娇似的“嗯”了一声。
钟鱼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
“那你先上床休息,我去把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里。”
一听这话,刚才还困得睁不开眼的乔清雾立刻清醒了。
她抓住钟鱼的衣角,毫不犹豫地说:
“我跟你一起去。”没有他在身边,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两人拿着换洗的衣服,一起来到了洗衣房。
钟鱼一边按着洗衣机面板上的功能键,一边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乔清雾。
“洗个衣服而已,你也要跟着过来,”
他开玩笑说,“你是怕我不会用洗衣机吗?”
乔清雾无端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钟鱼设置好程序,转过身看着她:
“刚才吹头发都能睡着,很累吧?”
乔清雾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钟鱼面前:
“那你给我充充电就好了呀。”
“充电?”钟鱼满脑子问号。
众所周知,充电是需要插头和插座的。
乔清雾说着,伸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
然后,她突然蹲下身。
白皙纤细的手指勾住钟鱼上衣的下摆,往上一撩,视线落在他小腹的位置。
钟鱼身子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乔清雾那张微微扬起的小脸,又扭头看了一眼阳台落地窗的方向。
这个方向看过去,外面是无人的绿化带,夜色深沉,不会有人经过,景色也还不错。
但是……
在这里?洗衣房?落地窗前?
钟鱼咽了咽口水:“在这不太好吧,还是去房间里……”
结果下一秒,乔清雾从他的衣摆下方钻了进去。
钟鱼只觉得小腹一紧,紧接着就感觉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衣服里蛄蛹蛄蛹……
片刻后,乔清雾的脑袋从他宽大的衣领处钻了出来。
两个人的脑袋被套在了同一个领口里,面对面,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充电啊……”钟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小雾已经进化到了如此狂野的程度,打算在洗衣房开始大战呢。
乔清雾的双臂在衣服里拥抱住他,连带着柔软的身躯也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身上。
钟鱼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还好我这件衣服弹性够大,要不然还真塞不下我们两个人。”
乔清雾把下巴抵在钟鱼的锁骨上,抬起眼皮,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说我够瘦了不用减肥吗?”
感受着身前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钟鱼心猿意马。
“这跟你没关系,是衣服的问题,”他一本正经地甩锅,“以后不能同时塞下我们两个的衣服,都可以直接丢了!”
洗衣机发出嗡嗡嗡的运行声。
钟鱼拍了拍乔清雾的后背:“行了,我们也回去吧。”
乔清雾赖在他怀里,耍赖似的拖长了声音:“我走不动了。”
于是,钟鱼身上就挂着一个大型人形挂件,走回了主卧。
到了床边,他把乔清雾从衣服里抓出来,塞进柔软的被窝里。
乔清雾躺在床的右侧,看着钟鱼帮她把被角掖好,接着伸手关掉了灯,他自己也安分地躺好在床的左侧。
房间里陷入黑暗。
好半晌,乔清雾在黑暗中迟钝地眨了眨眼,失望道:“啊……这就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