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乔明刚踏入萧芷宁家门，就听见客厅那边的电视里挺热闹的。
他今天可是带着重要任务来的。
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一条长围巾。
毕竟之前两人说了一句，要试试同围一条围巾……
为了挑这条围巾，他可是跑了三个商场，对比了十几条才定下来的。
他还专门测试过，长度两米的围巾，可以刚好将两人都围住，且保证彼此的距离不会太远。
嘿嘿……谁说男孩没心机！
换好鞋，乔明走到客厅。
萧芷宁已经重新盘腿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
“看《1818金黄眼》呢。”她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头也没回地回答。
对于杭城人来说，《1818金黄眼》、《钱塘老舅娘》这种调解类节目，就是市民们无聊时会点开看乐子的下饭节目。
里面的奇葩事儿一件比一件离谱，比电视剧还精彩。
电视屏幕上，一对年轻情侣正坐在调解员面前吵得挺凶。
起因就是那个烂俗到不能再烂俗的送命题：女友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男生会先救谁。
女生哭得满脸是泪，控诉男生根本不爱她。
男生满脸憋屈，说自己妈养大自己不容易，怎么能不救……
萧芷宁看乐了。
她推了推眼镜，笑着吐槽：
“这种送命题啊，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谁问的就说救谁……呐，葡萄，吃吗。”
乔明把装围巾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随手拿了两粒葡萄。
“是吗？”
他坐在沙发上，嘿嘿笑了起来，“那要是我和你妈……”
话刚说了一半乔明就闭了嘴。
他把葡萄塞进嘴里，心里一阵发虚。他现在还没有名分，哪来的立场问萧芷宁这种问题。
乔明话锋一转：
“……我去问问我姐吧。”
萧芷宁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如果是你姐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接着，她像是吐露心声，又像是意有所指一般，喃喃道：
“有些事情呢，你不问出口，反而可以在心里留个幻想，要是真问出口了，那就可能一点希望都没了。”
乔明听着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味。
他总觉得萧芷宁这话里有话，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掏出手机，信誓旦旦地说，“我这就问问她。”
他点开和乔清雾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姐，问你个问题呗？】
乔清雾：【放。】
乔明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要是我和钟鱼一起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消息发出去后，乔明把手机放在桌上，和萧芷宁一起盯着屏幕。
没过几秒，乔清雾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你们俩都会游泳，我不会游泳，你让我来救你们？】
乔明挠了挠头，赶紧拿起手机补充：
【假设！假设我和钟鱼不会游泳，你会游泳。】
打完这句，乔明再次把手机放下。
他挑起眉毛，歪着嘴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看吧，”
乔明指着屏幕，信誓旦旦地说，“我姐没有无脑选钟鱼嘛，这就说明，面对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她还是保持了严谨和理智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乔清雾的回复过来了：【你凭什么跟钟鱼一起掉进水里？】
乔明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萧芷宁笑了。
她一下就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屏幕，准备看好戏。
只见对面发了一连串的消息过来。
乔清雾：【钟鱼平时从来不会掉进水里，为什么跟你一块儿就掉进水里了，不会是你踹下去的吧。】
乔清雾：【他说不定只是在水里洗澡，你在里面溺水，这不是胡闹吗。】
乔清雾：【还有！不许偷喝钟鱼的洗澡水，听见没？】
看着这一连串的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乔清雾那边键盘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萧芷宁“啧”了一声。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她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乔明的肩膀，“让你别问吧，你非问……”
乔明欲哭无泪：“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草船。”
“嗯？”萧芷宁愣了一下。
“我犯的贱，全都变成了一支支箭，被我姐扔了回来！”乔明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然而，这还没完呢。
屏幕上又弹出来一条语音消息。
【＞＞ 8 '' 】
乔明点开语音。
乔清雾那清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语气幽幽的：
“钟鱼就不会像你一样无理取闹，问这种刁难人的问题，你还敢诅咒他，你这个月的爱心资助，没了。”
语音播放完毕，乔明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双手捧着手机，手指颤抖着回复：
【姐！不要哇！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问了！】
萧芷宁叹了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她看着乔明那副惨样，本来想安慰安慰他。
她想说，虽然你姐不救你，那我勉为其难救救你吧！
结果乔明瘪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女人啊，真是好狠的心……”
萧芷宁的话音顿住了。
她眯起眼睛，看着乔明。
这小子，在这搞连坐呢？说谁心狠呢？给他点阳光他还灿烂起来了。
萧芷宁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她那张漂亮大气的脸上，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
“没事的弟弟，”
萧芷宁语气温柔，“你掉进水里，过两天不就自己浮起来了吗。”
乔明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萧芷宁。
“怎么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