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杭城迎来了一波降温。
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有件事儿让乔清雾非常苦恼。
钟鱼晚上睡觉老是抢她的被子!
这事儿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一开始,乔清雾还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踢被子。
直到连续好几天,她睡着睡着,就觉得身侧开始呼呼漏风。
大半床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身侧的人全部卷走,就给她留了个凄凉的小角角。
乔清雾伸手去拽。
她力气也不够大,每次拽着被角往回扯,都完全拉不动。
没招了......
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往钟鱼那边凑。
好巧不巧,每到这个时候,钟鱼就像是长了雷达一样,自然地翻过身,长臂一伸把她拢进自己怀里。
一次两次就算了。
次数多了,乔清雾越想越不对劲。
她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这天晚上。
乔清雾洗完澡就早早地上了床。
她像卷寿司一样,把自己用被子三层外三层地卷了起来,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呼吸。
没过多久,主卧的门被推开。
钟鱼刚哄睡了女儿,一推门就看见了床上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乔清雾。
钟鱼愣了一下,实在没忍住,嘴角扬起。
“大晚上的......”
他迈着长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都已经下班了,你不用这么卷了吧?”
“哪里卷了,我这是躺平~”
乔清雾声音软软的,“谁叫你天天晚上故意抢我被子的,我抢不过你,今天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哦,是吗?”钟鱼挑了挑眉,挽起睡衣的袖子,伸手就要去抓被子。
乔清雾裹着被子,灵活地扭动着身躯,骨碌碌一下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钟鱼再次伸手去捞。
乔清雾又是一个神龙摆尾,滚到了里面。
他几次三番出手,竟然都无从下手。
抢被子的女朋友简直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小雾。”钟鱼突然喊了她一声。
“啊?”
乔清雾抬眼看他。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秒,钟鱼突然俯身吻了下去。
直到乔清雾大脑缺氧,无法呼吸,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钟鱼一心二用。
他一边扰乱敌军心智,另一只手已经顺势摸到了被子的边缘。
看准时机,他用力一扯。
乔清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钟鱼就把她从被子里给拎了出来。
乔清雾眸中带着些混沌的迷离之色,委屈地瘪着嘴:“你犯规......”
居然色诱,太卑鄙了!
第一局,钟鱼胜!
次日晚上。
乔清雾推开了主卧的门,看见钟鱼把自己裹成了被子卷。
“......你抄袭我的创意!”
钟鱼躺在里面,理直气壮地说:
“来吧,展示你实力的时候到了。”
乔清雾二话不说蹬掉脚上的拖鞋,爬上床,骑在被子上。
她俯下身,手指伸出去揪住了钟鱼的耳朵。
“哎哟哎哟,”
钟鱼吃痛,“疼疼疼,你谋杀亲夫啊!”
“给不给?到底给不给?”乔清雾奶凶奶凶地威胁。
“给给给!你快松手!”
钟鱼遗憾落败。
第二局,乔清雾胜!
到了第三天晚上。
钟鱼看见床上那个熟悉的被子卷时,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乔清雾见他似笑非笑地走过来,立刻警觉起来。
她快速把小脸往下缩,钻进了被子里,把嘴巴给遮挡住。
被子外边,漂亮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又长又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带着娇俏感。
“......抢被子还抢出经验了是吧?”钟鱼站在床边,双手叉腰,调侃道。
乔清雾眨巴眨巴眼睛,坚决不说话。
但钟鱼是个点子王啊。
他转过身,随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条睡裤,把乔清雾连人带被子拦腰缠了一圈,打了个结!
“搞定,嘿嘿!”
钟鱼拍了拍手,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你这叫作茧自缚啊~”
乔清雾身躯颤了颤,瞪圆了双眼:“你要干嘛?”
钟鱼嘴角一扬,露出个邪恶的笑容。
他将手从被子卷下方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啊......那里不可以!”乔清雾花容失色。
“那可由不得你喽!”
钟鱼的手在被窝里摸索着,很快就触碰到了她的脚。
一到冬天,乔清雾的脚就像是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似的。
每次睡觉的时候,她的脚只要碰到他,总是能给他冻得一激灵。
因此,乔清雾就养成了在冬天睡觉的时候穿袜子的习惯。
今天也不例外。
隔着一层布料,钟鱼总觉得不太得劲儿。
他手指勾住袜筒的边缘,稍一用力,直接把她的白袜给剥了下来,随手甩到一边。
然后,开始了一顿疯狂的挠痒痒!
“你别......痒,啊~呜呜呜......嗯哼~哈哈哈呜呜呜!”
乔清雾娇声笑着。
她身体被禁锢在被子里,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只能双腿不停地扑腾,以示抗议。
可是她越挣扎,钟鱼挠得越起劲。
他一边挠,一边教训她:“下次还卷不卷了?”
“不、不卷了,”
乔清雾带着哭腔开始求饶,“嗯啊......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挠了......”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钟鱼这才停了手。
第三局,钟鱼胜!
乔清雾重获自由,瘫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
她一双狐狸眼里水光粼粼,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红晕。
乔清雾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没好气地嘀咕:
“我讨厌你......”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她声音带着柔媚,完全就是在撒娇。
钟鱼笑着挑了挑眉,还附赠一个飞吻:“爱你~”
像这样的夜间小游戏,一直持续了N天。
某日的早晨。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早饭。
乔清雾耷拉着眉眼,语气毫无起伏地开口:
“我们今天晚上就不抢被子了不好?好累,我真的不行了。”
坐在她旁边的钟鱼,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顶着黑眼圈,也没什么激情地应了一声:
“嗯......行。”
岁岁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小猪芝麻包。
听着爸爸妈妈的话,她小眉毛拧成了八字。
爸爸妈妈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像是动画片里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书生。
岁岁鼓了鼓腮帮子,小嘴撅得老高。
爸爸妈妈也太可怜了吧,晚上睡觉还要抢被子......
不像她,一个人就可以盖一床大——被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