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嘲笑糯糯的国子监学子此刻低着头不敢和她比试,他们连君子兰为什么枯死都搞不清楚,更别说救活它了。
糯糯不懂仰着小下巴继续追问:“谁要和窝比试吖,还有几盆花花没有喝水水,它们渴啦。”
“我来,本公子什么都会,也定然能救活君子兰。”
李御史的儿子李峥亮昂起头,试图替高祭酒找回面子。
他寻思着永安公主不就是给君子兰浇浇水除除虫吗?
他也可以做到。
李峥亮说着就拿着水壶走到君子兰跟前。
他先是学着糯糯的样子观察了一下君子兰,然后又缓缓将水浇到君子兰的根部,待水完全浸透花盆,他大大呼了一口气后伸出了手,在泥土里面不断翻找。
可惜,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任何,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他感觉到手下软软的。
“我找到了。”
他激动的高喊一声,抬起了手,手里握着一条蚯蚓。
“是蚯蚓,蚯蚓算虫子吗?”
“算吧?”
“不都是浇水找虫子,马上就会变绿了。”
国子监学子看了看他手里的蚯蚓陷入沉思,纷纷等着君子兰变绿。
高祭酒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峥亮面前的君子兰,他不信他的学生会输,可等了好半晌君子兰都没有变绿。
又过了一会,“啪塔”一声,君子兰竟然直接断了根。
李峥亮的脸瞬间白了。
这怎么可能?
众人也惊的张大了嘴巴,许是李峥亮找虫子太用力掰断了君子兰的根,现在恐怕无人能救活它了。
“花花真屎了,肿么办啊?”
糯糯看到君子兰根断了,一脸委屈的看向国子监的人。
他们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们可没有那个能力,小公主您继续,继续救。”
“对对对,只有小公主能救,我们都不会,认输。”
刚才还有些阴阳怪气的人此刻全都服了,这花哪是浇水捉虫就能救活,里面的玄学神迹他们自然看不懂。
高祭酒也不懂糯糯是何原因救活了花,他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咬了咬牙,继续开了口。
“种植之术本就是公主所长,第一局是老夫这边输了,第二局依旧比试公主擅长的,传言中公主嗅觉特别灵敏,既如此就比嗅觉。”
他命人取来一块干净的布条,看向糯糯,强挤出一抹慈祥的笑意:“老夫也不为难公主,这一场,请公主蒙上眼睛,由老夫挑选十样物品,公主不可上手摸,只能一一闻过,说出拿一种物件可以食用即可。”
此话一出,张监事眉头不由的又皱了起来,他是听闻永安公主嗅觉特别好,可不能上手只能直接闻就要辨别这也太难了吧?
高祭酒才不管那么多,嘴角溢出一抹得意让人搬来一张长桌,又吩咐学子们拿出各自带来的文房四宝和随身物品,在桌案一字排开。
十样东西,有砚台,有香囊、有折扇,茶壶,杯盏,馒头,花,萝卜,书本,手串。
糯糯的双眼被蒙上了,只能由沈墨尘拉着走到了桌案旁。
高祭酒轻咳一声道:“永安公主请。”
糯糯凑到桌案旁,闻了闻几乎立刻就给出了答案:“哇,是香囊,窝也有,只是窝不喜欢这个味道,不好闻,高祭酒阔以换一个。”
她又拿起第二样:“是大萝卜,窝喜欢次。”
“是喝水的盏盏不能次。”
“是壶壶不能次。”
“臭花花也不能次。”
听到她每次都能准确回答出来,在场的学子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她不仅能闻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能说出所闻到的东西是什么,曾属于过谁。
高祭酒的手心开始冒汗,她已经回答出了九件物品。
除了她,国子监恐怕没有第二人仅凭味道就猜出物件。
他不甘心,他在国子监这么多年怎么能轻易离开,离开理由还是比试输了。
他的手心在发抖,在祈祷糯糯最后一件能闻错。
糯糯凑近最后一块砚台,小鼻子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说出物品名字,小身子往后一缩,小脸皱成了一团,两只小手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臭臭,好臭臭,臭得窝晕乎乎,拿开拿开!”
之前的东西有点臭味但也没有像这个东西这样恶臭。
高祭酒愣了一下,拿过砚台,凑到自己鼻子前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闻出来。
他寻思着是糯糯闻不出来故意耍赖,松了一口气:“永安公主,此物并无异味,莫要故弄玄虚。”
“就系不能吃,也不能写字字,臭臭的会臭晕人!”
糯糯急了,直接就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高祭酒嗤笑一声:“公主莫不是闻不出来就在这胡闹,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不好认。”
张监事眉眼一沉,扫向他,冷声反驳。
“高祭酒莫不是忘了规则,永安公主已经说了此物不能食用,不能写字,那便是闻了出来,现在比试赢了当然要摘下布条,老夫看输不起的是高祭酒。”
糯糯指着那块砚台,小脸色眉头皱成一小团:“嗯,窝闻到了,只是这个东东好臭臭,和王府坏姐姐身上一样臭。”
“王府坏姐姐的东西臭臭又脏脏,窝不要碰,不要闻,臭东东就该扔了,摔了。”
他此话一出,刚刚和她比试的李峥亮惊了。
“你怎么知道这块砚台是沈明珠赠予我的,她说这是上好的砚台。”
糯糯摇摇小脑袋,懵懵道:“窝不知道吖,只是闻着臭臭的,一样的臭味。”
李峥亮脸色骤变,自打沈明珠送给他这块砚台后,他总感觉自己肚子隐隐作痛,且下意识会听沈明珠安排,替她出头。
莫非这砚台真有古怪。
他的手一抖,砚台“啪塔”地摔在了地上。
砚台直接裂开,两条通体漆黑的虫子从砚台的碎块中钻了出来,慢慢地爬向李峥亮最后像认主一样直接从他脚上,钻到他身体里。
“虫,虫钻进身体里!”有人尖叫出声。
“啊,我也有这砚台,不会也有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