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而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试探霍骁在他心上的重量。
事实证明，他和霍骁确实兄弟情深。
刚刚，他也是这么做的，拒绝霍骁的交换女伴，将鹿静语拱手相让。
诚然，她是抗拒做霍骁的女伴，少年这么选择，对于自己是有利的。
可是站在鹿静语的角度，难以想象是什么滋味。
“可是小少爷……你是那么喜欢鹿校花……”
黎音蹙了蹙眉，只觉有点难评。
“就因为二爷对她感兴趣，你说退出……就退出了？”
一听就知道，她这是想歪了。
“我不是说退出就退出，我是……”
“是什么？”
却是黎音掀起眼帘，忽而就锁着少年面容：“真心喜欢的人，就因为哥哥喜欢，就要拱手相让……”
“小少爷，我觉得这样不对，我也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人。”
霍时越：“……”
一时间，他只觉心梗，听出女孩语气之中的不认同，带着隐晦的批判。
他抬手，掐了下眉心：“是，这样是不对，我愿意退出，不全是因为二哥，而是……”
少年斟酌着，似乎在想怎么告诉女孩合适。
“我想到，告白了九十九次，她拒绝了我九十九次，很明显……她没那么喜欢我。”
“也许，我和她不是那么合适，她可能……更适合二哥。”
眼见少年语速缓慢，似乎不太自信。
蓦地，黎音抬手，捧起少年的脸颊：“小少爷，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对待感情认真，执着，深情，和二爷完全不同，我特别欣赏你这一点。”
“你相信我，鹿校花喜欢的人一定是你，不是二爷。”
霍时越：“……”
她又将他架了起来，还架得这么高。
“那如果……是我，不再喜欢她了呢？”
终究，顾不得这是在慈善晚宴，周围人来人往。
女孩掌心微凉，这般捧着他的脸颊，仰头和他对视，湿漉漉的眸心里面，璀璨而又明亮。
只是她吐露的话语，令他节节败退。
“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不喜欢鹿校花呢？”
黎音语气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距离当初，你花钱雇我给鹿校花铺路，这才过去没多久……”
“在这之前，你告白了鹿校花九十九次，你知道九十九次是什么概念吗？”
“小少爷，不要在乎外界的声音，真心从来都是宝贵的，你不要变成那种花心，滥情，善变的渣男好不好？”
黎音从不怀疑，少年对鹿静语的感情。
无论是他花钱雇自己，还是九十九次的告白，都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只是这样的执着，落在一些人眼底，可能会被嘲笑，甚至会讽刺这是舔狗行径。
可是黎音，并不这么认为。
霍时越：“……”
好一个无解的死局！
好像怎么回答，他在女孩心上的形象，都会变得不再完美。
恍然间，他甚至忍不住回想。
当年，他为什么会喜欢鹿静语呢？
细细想来，似乎只是觉得她善良，成绩好，乐于助人。
很多男生喜欢她，觉得青春时期，就该喜欢这样的女孩，像是一抹白月光。
而他，因为挂念三个哥哥，初入一个陌生的学校，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这时候，鹿静语作为班长，经常会主动和他交流，给予他大大小小帮助。
就连他生病时，也是她留心观察，不顾他的抗拒，坚持陪在他身边。
于是他觉得，他那样的年纪，是该喜欢一个女孩，那就和其他男生一样，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孩好了。
他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喜欢一个人，他也觉得该如此。
自然而然，就坚持了下来。
却在这一刻，面对眼前的黎音，他无法言说什么感觉。
是后悔，还是其他。
可是……
如若没有喜欢鹿静语，他也就不会遇上黎音了。
“小少爷，要坚持本心，好不好？”
见少年一直沉默，黎音轻声再问。
半晌，在女孩一脸期许下，少年无奈一叹，动了动薄唇：“……好。”
“你放心吧，二爷他……应该也不喜欢鹿校花，你怎么都不用退出的。”
想起霍骁，黎音就感觉心烦。
“鹿校花不也说了，她不是二爷女朋友。”
话音刚落，就见霍骁带着鹿静语走了进来。
见两人视线齐齐望了过来，尤其是鹿静语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手上。
黎音看了看自己，还在捧着少年的脸颊，下意识就放了下来。
却又紧接着，被少年随手握住。
“二爷来了，敬您一杯。”
很快的，有人认出了霍骁，朝他围了过去。
霍家掌权人不在国内，霍时越还没进入公司，霍宴礼对公司不感兴趣。
是而，平时都是霍骁处理一些事务，出面和人打交道。
他一出现，便是众星捧月。
面对旁人的敬酒，霍骁瞥了一眼弟弟和女孩，又瞥了鹿静语一眼。
“小四就在那里，能不能将他从黎音手上抢过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低头，凑近鹿静语，看似姿态亲昵，实则落下了这一声。
旋即，他就丢下鹿静语，和一众人进行攀谈。
鹿静语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她作为霍骁的女伴，没有看向霍骁，而是看向霍时越。
姚书怡一进来，看见这一幕，心下松了口气。
骁哥对于带来的这个女伴，态度似乎平平，一点也不热络。
却也因此，令她心下不安。
黎音给骁哥下药的那夜，她一进入骁哥房间，打算趁机爬床。
那时候，骁哥将她错认成了旁人，姿态极尽卑微，还口口声声叫着“宝宝”。
如果不是这个鹿静语，那骁哥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你就是二爷的新女伴？二爷现在的品味，下降了不少啊！”
这时候，远处走来几个女孩，似笑非笑打量了一下鹿静语。
“二爷上一个女朋友，可是瑶瑶那样的大小姐，他拒绝瑶瑶的复合，就找了个你这样的？”
陡然被人堵住，鹿静语垂下了眼帘：“我不是二爷的女朋友，你们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