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烨还真说到做到。
浴室里的水浪拍打得左摇右晃。
一整个晚上,地面就没干过。
每一次在战以盈觉得结束了的时候,却都是新一场战斗的开始。
累睡着这件事,真真切切在她身上发生了。
她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宋明烨就陪在自己身边。
“老婆,醒了?睡得好吗?”
“嗯,”战以盈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宋明烨,脑子还有些懵,没彻底清醒过来,就先随口应了一声。
可她也没想到,这宋明烨是真的不当人。
“行,既然睡好了,那咱们的活动就能继续了,”他话音才落,翻身,压制。
一周。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战以盈脸上的潮红就没褪去过。
衣服是何物,她都快不记得了。
她嗓子是哑的。
皮肤上是斑斑驳驳的,就好像在吻痕上长了个人似的,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本皮肤的颜色了。
战以盈真的快不行了。
她看着宋明烨:“你……你这么拼,是疯了吗?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你家老公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一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哪怕再辛苦,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的,你不用心疼我,累了,我自己会吃药,总之,我一定会把你伺候到位的。”
心疼他个屁!
她是心疼她自己。
吃饭睡觉在床上,上厕所是他抱。
再这么下去,她的腰顶不住,腿也快退化了。
“老婆,来,咱们……”
“不来了不来了,宋明烨,你把我伺候到位了。”
“没有。”
“到了。”
“不可能,”宋明烨一脸严肃:“你以前都是叫我老公的,现在叫我宋明烨,摆明了是对我不满意,我检讨过我自己了,我得……”
“老公,”战以盈立刻改口:“我叫你老公了,是不是可以停了。”
“不行!”
“又怎么了?”
“你叫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语气也不对,乖宝儿,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那我再多做几次,我……”
“老公~”战以盈哑着嗓子,声音都软了许多:“现在一样了,对不对?”
“也不对,”宋明烨吹毛求疵:“你以前都是搂着我胳膊,或者拉着我手叫的,那叫一个温软。”
战以盈抬手挽住了他手臂,“老公?”
“还是不对,以前你会看着我的眼睛,笑盈盈地叫,把我的心都能叫化了。”
这人,没完了是吧。
战以盈往床上一躺:“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会鸡蛋里头挑骨头,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来,你赶紧做!”
宋明烨叹口气:“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一个女人不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比阎王还绝情。”
战以盈的脸,比哭还难看,“我哪有啊。”
“你有,你这态度,显然是对我不耐烦了,我那么爱你,你却不爱我了,盈盈,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呀!”
战以盈躺在那儿,看着宋明烨,懵了好一会儿。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怎么办,看着这样的宋明烨,她手痒,想打人。
宋明烨侧身,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想打我吗?你现在连哄我都不愿意了?果然,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我就不该让你那么轻易得到我,得到了,你都不知道珍惜了,我……”
“老公,”战以盈重新坐起身,挽着他手臂,眉眼弯弯地对着他笑了,笑容虽然不如从前那么自然,但也已经尽力了:“老公我错了,你看,现在我是不是跟从前一样了?”
真求求了,她不想跟他耗了,她说不过他这张破嘴。
宋明烨很受用地挑了挑眉:“的确差不多了。”
“那……咱们就别再来了好吗?我真的好累了,我们休息几天好不好。”
“不行,你会胡思乱想,万一想多了,又决定不要我了……”
“我不会了。”
“真的?”
战以盈举手信誓旦旦地保证:“真的,我保证。”
宋明烨侧身搂着她:“那盈盈,你再真心的告诉我一次,你还爱我吗?”
这声音,不是刚刚那种故意逗弄她时的矫情,而是认真的,温柔的。
她点头:“爱。”
“以后也要一直爱我,不管再发生什么事,都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们好好的相爱好不好?”
战以盈眼眶微微一红,心,似乎在被一点、一点地填满。
她好像,真的嫁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好到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干净,配不上他,却还是起了不该有的贪念,想贪婪的,永远,永远都霸占他。
“好。”
她仰头看向他:“只是,有些事情我既然知道了,就总要弄清楚真相,阿烨,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被欺负?当年的事情,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当然没有,盈盈,那件事是你父亲娶回家的二老婆做的,你父亲不是一个好父亲,你母亲是他明媒正娶的正房,可他却因为偏爱二老婆,不光气死了你母亲,私下里,还纵容他的二老婆算计他的其余子嗣,而你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后院女人争宠的手段很多,但像你父亲的小老婆这么恶毒的,绝无仅有,你什么都没做错,只因为你不是她生的,她就让人糟蹋了你,想让你父亲厌弃你,进而失去跟她的孩子争夺家产的能力。
不光是你,你父亲三老婆、四老婆和养在外面的那些女人生的孩子,也都被针对过,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人品和才能都不错,可就因为太优秀,就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安排人撞断了腿,至今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还有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妹妹,脑袋受伤,至今都只有五六岁孩子的智力,被养在大房的一处私宅里,不见天日。”
战以盈双手紧紧攥成了拳:“我父亲就算不爱我们这些孩子的母亲,难道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们吗?他怎么能……”
“你父亲就是个色令智昏的蠢蛋!仗着自己是战家长子,在家里作威作福,还给了那个女人无上的权利,你们出事后,他处处替那个女人遮掩。
当年,若不是你七叔坚持把那群人都处理了,他只怕连那群伤害你的人,都不会收拾。
你出事后,身心受到了重创,得了很严重的心病,每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尤其害怕与异性接触,哪怕只是见到男人的脸,你都会崩溃。
你七叔为了保护你,就把你送到了你爷爷那里,将你保护了起来。也是因为你七叔的保护,你爸的二老婆,才有很长时间都不敢再动你。
后来,是容黛的出现,一点点靠近你,融化了你的心,你才慢慢好转,愿意跟着她,走出困了你好几年的那间卧室的。”
“阿烨,我该谢谢你们的,谢谢你们,在我脏了的时候也没有放弃我。”
宋明烨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盈盈,你心里的脏是如何定义的呢?你从前就是太心软,道德标准太高了,才会让自己那么痛苦的。
其实人脏不脏,从来都是论心不论迹的,真要说脏,那些个豪门里的男男女女有几个干净的?
有多少男人,嘴上说着只爱自己的妻子,可却转头就往家里带一个又一个的小老婆,家里的孩子一卡车都装不下。
又有多少女人,面上装得贤良淑德,可私底下却玩儿得比谁都花。
盈盈,我在泰岛上开了一家高级会所,专门服务金卡女性的,你知道那些个豪门阔太太们,背着自家男人,在外面跟男人玩儿的有多花吗?
她们从不会觉得自己脏,因为她们知道怎样利用财富,寻找年轻有力的男人取悦自己,她们有大把的钱买快乐,何乐而不为呢?
按照你的理解,难道她们都不干净吗?那你觉得是什么把她们逼到那一步的呢?”
战以盈沉默了良久:“是家中丈夫的薄情寡义。”
“对呀,若她们嫁的男人足够好,她们何必偷偷摸摸地寻乐子?所以呀,做人不能太较真,身体如何不重要,心脏了,才是真的脏,而你,真配不上脏这个字,因为你的心,从来都是干净的。”
战以盈听着宋明烨的话,垂着头,哽咽地哭了起来。
宋明烨将人重新拉回怀里,轻轻揉着,哄着。
“盈盈,过往的旧事,该释怀翻篇重新开始了,你说呢?”
###该说不说,在追人这件事上,小宋是比小战同学有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