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推舟就好了。
“你明知墨白喜欢紫檀木地板,却不好好装修家里的水管,怪我?”
沈夫人白了她一眼,“你负责照顾墨白,不怪你怪谁?”
“如果我没在你们家,水管不会坏?坏了,地板泡水,你还想怪谁?”
“牙尖嘴利!”
沈墨白车祸后,池欢在法律上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没几天,沈墨白就确诊植物人。
沈夫人又气又恨,她更不能让池欢嫁别人。
不然,就太便宜池欢了。
她担心池欢不同意,恰好听人说池氏资金困难,她便找了池修远,轻而易举让池修远答应了这门联姻。
讲真,她就是想把池欢骗进来,然后一毛钱也不给。
结果池欢不好对付,害她花了三个亿,还拿捏不住。
池欢是个主持人,看着下了节目斯斯文文不吭声,但主持人的口才实力摆在那儿。
沈夫人在言语上占不了上风,索性懒得再斗嘴了,把话题转到池修远身上。
“昨晚急匆匆回去,这又生病,怎么?被你父亲给气的?”
果然,池欢脸色变得紧绷起来。
沈夫人得意的嘲讽。
“你再有本事又能怎样?奈不住你父亲喜欢折腾,把池家的家业都有快折腾完了,你觉得以后没有求我的地方?”
池欢沉了沉眸。
沈夫人冷笑。
“怪就怪你没有选择亲爹娘的权利。”
“但女人嫁得好,是第二生命,你能嫁给墨白,是你拯救了银行系,你该知足了。”
“我是你未来婆婆,你不跟我一心,你想跟谁一心?”
沈夫人只能使用迂回之策。
最近,她也看出来了,池欢是有点能力。
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云都卫视的台柱。
所以,她不但要把池欢留在身边撒气,还要榨取她身上能用的价值。
池欢语气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要你听我的话,你家里真有什么事,我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拆散沈昼寒和徐访的事,还得由你办。”
这分明是给她竖个敌。
而且还能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看样子,沈夫人突然软下来,就是想把未来需要做的脏事,全都甩给她。
她是云都卫视的主持人,尽管卫视由民营接管,但依旧还是卫视审核放映。
卫视里的所有主持人可都代表着官方的颜面,是不能有污点的。
当一名出色的主持人是她的梦想,更是她母亲的梦想。
她要呵护好自己的羽翼。
“这件事我是不会做的。”
“池欢,你怎么这么固执?”
池欢反问:“难道你拆散了他跟徐访,他就能把环宙并入沈氏吗?”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我自有办法,而且他跟那助理玩那么开,半夜在我墙外乱搞,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沈家家规森严,见不得这种脏事!”
池欢尴尬得眼皮都颤了好几下,藏在被子里的手抓紧了床单。
沈昼寒跟徐访还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沈家都不能接受,更何况她还是沈墨白的未婚妻。
沈夫人见池欢低着头,不悦道,“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
“既然如此,说明他们感情好,我更不会去拆散。”
“好,很好。”
沈夫人气急,“我等着你来求我,到时候我可没今天这么好说话!”
沈夫人见好说歹说都没有用,生气离开。
结果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了徐访。
她憋着气想发泄,冷眼瞅着徐访,“你找的都是什么样佣人,把水管弄坏不管,地板全坏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池欢真是震惊了。
沈夫人未免太无理取闹了。
先拿地板来追究她的责任,然后还能用同样的理由再追究徐访的责任。
不等徐访说话,池欢嘲讽,“沈夫人,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当婆婆的动不动给儿媳妇站规矩?”
沈夫人猛地转过身,“池欢,你什么意思?”
池欢淡淡然,“字面上的意思。”
“我还没嫁进沈家,沈夫人就别端婆婆的架子,就算我真嫁进沈家……”
徐访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说:“你也不是昼寒的亲妈,还没资格置喙我。”
“你……”
沈夫人没想到又碰到一个硬岔,骂了句:“骚货!下次再敢跟沈昼寒在家外面乱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沈夫人扬长而去。
徐访愣住了。
池欢却低下头,脸烫得无地自容。
徐访对她很客气,替她解围。
她好不容易帮徐访说句话,结果害得徐访被骂,还是替她背锅。
徐访回过神,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走进病房,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取好的药。
“池小姐,你发高烧昏迷,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药盒后面我写了使用方法。”
池欢抬起头,“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嗯。早上Mark去照顾大少,卧室进水,发现你昏迷在浴室,通知了我。”
“谢谢。”
池欢越发内疚。
“不客气。”
徐访停顿了下,“要不你加下我的微信,有事可以找我,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没人知道。”
池欢不好意思麻烦徐访。
甚至她还不能跟徐访走得太近。
“昨晚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徐小姐,真的很谢谢你。”
徐访见池欢不肯跟她加微信,没再追着说。
“那行,我还有工作,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留院观察半天,就能出院了。”
徐访走后,池欢想着赶紧联系江时砚。
昨天事发紧急,她赶着回家,都没有跟江时砚预约时间。
这才又想起名片放在包里。
池欢拍了拍脸,真是记忆都错乱了。
她想去下洗衣间,站起来,就看到她的包放在病房里的一个柜子上。
她面色僵了一下。
徐访真细心,送她来医院,不但帮她拿了手机,还把她随手携带的包也带来。
她从洗手间出来,取出包里江时砚的名片,照着号码拨了过去。
如果能约上,刚好连着父亲那份合同一起咨询他。
电话嘟嘟响着,池欢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担心昨天没有及时打他电话,会约不到他。
正在忐忑之际,电话通了。
池欢深吸了一口气,说:“江律师,您好,我是池欢,你让我打给你预约时间。”
电话沉寂了几秒钟,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池欢瞬间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