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王辰靠在客厅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江面，想着开公司的事。
这件事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就酝酿好的。
在他从路芷瑶手里接过银箱的时候，这个念头便已经成型了。
而他开这家公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现实世界，而是无界世界。
先通过无界世界积累的银两换成现实世界的资金，再用现实世界的资金搭建自己的团队和公司，让团队进入无界世界进行反哺。
两条线互相支撑，缺一不可。
他算了算手头的银子：
路芷瑶给的25万两，加上沈怀商乔迁宴上送的3万两银票，扣除这些天装修宅子零零碎碎花了小1万，现在还剩下大约27万两。
留10万两在身上备用，剩下的17万两全部转到新公司账上，作为第一批启动资金。
想到即将涌进来的玩家，他也十分好奇：
“到时候，到底是需求更旺，还是供给更旺？”
“不知道这17万两银子，到底能卖多少钱。”
把创建公司的事情大致捋清之后，他拿起手机靠在沙发上随手刷了起来。
打开抖音，第一条跳出来的便是五一游戏展的现场视频。
开篇是一个俯瞰镜头，整个会展中心被人潮塞得满满当当。
镜头从人群头顶摇过去，一路推到无界展台的主舞台方向。
画面中央是一个头顶“张三”的角色正在与对手格斗。
没有华丽的技能特效，没有炫目的光污染，只有最基本的拳脚。
直拳、摆拳、膝撞、肘击……
每一招，都简单纯粹。
可那种拳拳到肉的闷响，看得屏幕前的人本能地跟着呲牙咧嘴。
弹幕里，飘过一排整整齐齐的“真实”“真疼”。
偶尔，夹杂着几条“现实里来这么一下，立马喜提银手镯”的调侃。
也有人刷“招式不好看”“不够华丽”之类的，点赞量也不低。
王辰正看着弹幕，画面忽然切到了他自己。
弹幕的画风瞬间陡变，变成“身材真好”“这肌肉线条绝了”之类的。
紧接着，便是他用“李四”的角色在擂台上暴打张三的画面。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当他从游戏舱里重新坐起来的那一刻，弹幕忽然炸了。
“帅呆了”“小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王辰看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点开评论区，最高赞的两条评论是截然相反的两种观点。
头一条，盛赞游戏真实。
说广告词里那句“第二世界”名副其实，全息拟真的体验一旦铺开，传统游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第二条，则是唱衰。
“百分百还原身体操作，就意味着个体差异在游戏里会被极致放大。
你看那个武术教练，现实里就是开武馆的，上去随便打打就连赢6场，连格斗游戏的世界冠军都被他秒了。
这种人进了游戏，我们这些普通人拿什么跟他比？
这个游戏注定只是武术圈的小众狂欢。”
不过，这条评论下面反驳的人也不少。
最热门的一条回复写着：
“不可否认，现实中会武术的人前期有优势。
但无界世界里的上限，可不是你现实里那点花拳绣腿能碰瓷的。
纹印、功法、阵法，哪一样不是远超现实的存在？
就像两个人都拿枪，一个是健身教练，一个是肥宅，扣扳机的时候肥宅未必比健身教练差。”
还有人直接拿王辰举例子：
“武术教练最后不还是输给那个帅哥了吗？那个帅哥又不是专业练武的，这说明懂武术的优势也就那样。”
王辰看到这条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那个“帅哥”在游戏里已经待了小半年，历经数次生死才有如今的身手。
当然，这也印证了后面那人的观点：普通人通过游戏里的历练，完全可以赶超武术教练。
后面他又刷了好几条，不少人都在讨论无界和游戏展。
他那张脸，也反复出现在不同的切片里。
看了几条之后，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等这群家伙涌进无界世界，在星光村的村口撞见他这张脸的时候，会不会吓一跳？
不过，这点小事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从游戏角度来说，自己这叫“不删档内测玩家”，在很多游戏里都有先例，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5月4号，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王辰回到公司，刚走到电梯口，周围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串招呼声：
“王总监早。”
“王总监。”
王辰一看，几个面孔有些眼熟但叫不上名字，也笑着与他们一一回应。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扫了一眼邮箱。
里面躺着好几封总部发来的邮件，全是关于外设发售的补充通知。
一行行扫过去，没什么特别需要他处理的内容。
还有一封，是吴大军发来的五一工作总结。
没来得及细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正是吴大军。
“总监。”
“老吴，进来。”王辰从屏幕后面抬起头。
吴大军推门进来，在王辰对面坐下。
王辰问道：“这几天矿场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吴大军言简意赅地汇报：“其他没什么，就是有两起偷矿石的。”
“处置了吗？”
“处置了。按矿场的规矩，将右手斩了，列入黑名单通报所有矿场，并将案底报给了临川郡府衙备案。”
“嗯，知道了。”
王辰点了点头。
这个规矩是劳云成时代留下来的，周围几座矿场的矿主们也都是这么处置的。
这时，吴大军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王辰抬起眼看着他：“怎么了？”
“总监，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吴大军眉头微微一紧，带着几分担忧，
“再有两个月玩家们就要进来了，咱们要是还这样动辄砍手砍脚，怕是……不太好。”
王辰淡然一笑：“怕被砍手砍脚，那就别偷了啊。”
吴大军道：“我就担心……他们会闹？”
“闹？你当那是现实世界呢，撒泼打滚还得有人哄着？”
王辰冷笑了一声，
“玩家要是愿意凭力气老老实实挖矿赚钱，我随时欢迎，工钱一分都不会少。”
“但要是想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封建主义铁拳’！”
吴大军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他作为副总监，有向总监提醒风险的责任。
但最终决断，由总监决定。
等吴大军汇报完其他工作内容后，王辰道：“老吴，这几天你辛苦了。挑个时间，你把假休了。”
吴大军连忙摆手：“我不累，我……”
“老吴。”
王辰打断了他，语气微微一沉，
“还有不到两个月，外设就要开放了。”
“之后玩家一涌进来，我们的事怕是比现在还要翻好几倍，到时候你想休都未必有时间。”
“趁现在还算清闲，先把假休了，好好歇几天。”
吴大军看着王辰那张沉下来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的，总监。”
“我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就排日期。”
说完便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