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走到旁边的木桌旁。
取来白纸铺平,取来绘纹笔,蘸上墨汁,开始直接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王辰的操作,全都疑惑不已。
普通纸、普通墨水,这种东西能破解张天师留下的谜题?
不到10分钟,王辰收了笔。
“店家,过来。”
“好!”
王辰与丁守义一人拿着白纸的一角,来到麋鹿皮下,反转纸面,用粘墨的一面靠近麋鹿。
当两人距离墙面20厘米的时候,王辰喊停了。
就在这时,纸面上的墨水好似活了一般,直接脱离纸面,飘向空中,然后钻入麋鹿皮的纹路中。
渐渐地,麋鹿皮纹路的细节变得更加细致,图案也越发鲜活。
不一会,图案出现柔和光亮。
丁守义当即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蕴含自己劫难的迷阵,就这么破解了?!
王辰指着图案中央说:“店家,把手放上去。”
“啊?是!”
丁守义收回思绪,将手放在中央。一道元炁顺着鹿皮,传入他的手中。
他眉头先是一拧,露出疑惑;而后他沉思,似乎在消化;最后,面露恍然。
不一会,元炁消散。
丁守义缩回手,扭头看向王辰,躬身行礼:“多谢辰星大人,帮我解惑。”
王辰看着对方,十分好奇:“这秘印告知了你什么?”
“这个……”丁守义面露歉意,“抱歉,此事涉及我的劫难,不便与大人透露。不过……”
他将手中的折扇递过去,交给王辰:“这个扇子,大人您可以拿走。”
王辰没再多问,接过扇子。
刚一触碰,他就确定,里面蕴含与纹踪匣迷雾中相同的魇力。
同样被掩盖,无法从外面识别。
他这次没有让小炁魇消化其中魇力,而是看向店家。
丁守义此时目光落在扇子上,颇为不舍。
王辰郑重询问:“店家,你这扇子,从何而来?”
丁守义抬起头,看着王辰,鼻子抽动了一下:“这是绫月姑娘所赠。”
“绫月姑娘?”
“没错。”
丁守义点头,
“绫月姑娘是我临川郡第一名妓,即便放眼整个南苍城,也不遑多让。”
“她不仅才华出众,貌若天仙,而且,据说至今还保持着处子之身。”
“名妓,保持着处子之身?”王辰嗤笑一声。
他哪里会信这个,只当是宣传广告。
“是真的!”
丁守义却相当认真,
“绫月姑娘是花绫宫的少宫主,守宫砂留存至今。”
“花绫宫……”王辰眉头一紧。
这个宗门他有所耳闻。
据说是百年前,由域外岛国“花绫国”的皇子妃所建。
当年那位皇子遭胞弟篡位,皇子妃被迫逃到中州避难。
后来她获得奇遇,习得一身武艺,杀回花绫国为夫君报了仇。
再之后,她重回中州,自建了花绫宫。
江湖传言,此宗只收女弟子,且个个容貌出众,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沉鱼落雁之姿。
可这样一个宗门,怎会和这神秘魇力牵扯上关联?
丁守义接着说:
“不同于寻常名妓,绫月姑娘并不固定出台,具体在哪出现,没人说得准。”
“寻常人想见她一次,可遇不可得。”
说到这,他忽然笑了:
“辰星大人,恰好,正月十五当晚,绫月姑娘会出台。您若是相见,可以当晚前去试一试。以您的才能,或许能斩获这位少宫主。”
王辰沉吟。
他对斩获少宫主没啥兴趣,更在意的是追查神秘魇力的真相。
只是这时间,正月十五,和织灵会重合。
自己已经答应要去织灵会做评委,岂不是要错过?
正思忖着解决之道,身后传来知书的训斥声:“你还想跑?!”
扭头一看,钱文远被知书抓着胳膊。
原来这家伙见王辰破解了秘印,心知大势已去,于是想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走。
结果,被知书抓了个正着。
“放开我!放开我!”
钱文远用力地挣脱,可哪里挣脱得动。
眼见偷偷溜走失败,他又冲人群大喊:“刚刚不算,这个店家跟辰星是一伙的!”
“大胆!!!”
知书见这家伙到这个时候还在污蔑大人,当即怒了。
直接甩起巴掌,狠狠扇在对方脸上。
钱文远被打的眼冒金星,掉落几颗牙齿,脸上肿得通红。
“唔……”
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外面传来护卫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
3个护卫进入店内。
个个腰挎横刀,甲胄在身。
看着周围这混乱的场景,厉声训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在闹事喧哗!”
知书指着钱文远道:“这厮污蔑辰星大人,说辰星大人纹印造假,说他是骗子。”
“辰星大人?”
几个护卫听到这名讳,当即抬头,恰巧与王辰对视。
护卫连忙恭敬拱手:“辰星大人。”
他们都是城防司的,领头的更是随行陈长枪,与王辰见过面。
王辰懒得在钱文远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摆了摆手:“把那厮带下去,依规处置。”
“是!”
护卫押着钱文远往外行去。
一众吃瓜群众见瓜也吃完了,于是纷纷散开。
之前对王辰纹印技术有疑惑的,再也没了意见。
这个纹印迷阵,挂了好些年都没人破解。
辰星大人一来就破解了,这实力不用多言。
王辰没有理会后面的人,继续与店家聊了几句,想多了解绫月和这扇子的事。
店家是去年夏天一个盛会,与绫月喝了一杯酒,得到这把扇子。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于是,王辰只能作罢。
告别店家后,王辰拿着扇子,将其展开,微微扇了扇。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感觉这扇子用起来十分舒心。
合上之后,感觉有些不舍,似乎与爱人远离。
又将其打开,这才重新感觉身心舒畅。
“咦,这扇子真有点门道。”
忽然,王辰想起方才丁守义所说的“劫难”。
莫非,这把扇子就是劫难根源?
就在他准备研究一番时,前方传来清儿的声音。
“公子对不起,我刚刚在里面挑胭脂,一时入了迷,让您久等了。”
“没事。”
王辰收好扇子,笑着与清儿继续逛起街来。
黑暗之中。
一双眼睛看着王辰手里的扇子,露出阴邪笑容。
“辰星,没想到你居然主动入套了。”
“等着吧,正月十五之夜,便是你身败名裂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