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钟路区一间幽静典雅的传统韩屋料亭内。
刚刚结束了一场私人晚宴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尹检察官,正坐在专车的后排,微微闭着双眼,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刚才在酒桌上发生的一幕幕。
今晚这场由首尔法学界老前辈牵线的秘密饭局上,他结识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金洙赫。
这位举手投足间带着浓郁华尔街精英范儿的瑞士财团代理人,在整场饭局中表现得非常得体。
然而,就在两人在茶室里微醺对饮、相谈甚欢的间隙,那个金洙赫却端着茶杯,半开玩笑地问了他一句:
“尹检察长,在首尔这片土地上,清算前任大统领和财阀固然是一件名垂青史的壮举。”
“但您……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迈入青瓦台,成为新的大统领吗?”
“如果您有这个雄心,我非常愿意在选举资金上,为您提供支持。”
虽然当时在酒桌上,尹检察官警惕地打了个哈哈,严词正色地表态自己对如今的文大统领忠心耿耿。
但他感觉得到......
对方,分明是认真的!
......
半小时后,瑞草区的一处高档公寓内。
一回到家,尹检察官在洗漱完后,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忍不住将今晚在饭局上遭遇的这桩离奇试探,跟结发妻子完整地念叨了一遍。
然而,出乎这位铁面检察官意料的是,当听完这番关于大统领的话题后。
坐在身旁的妻子,那双原本平淡的眼眸里,竟然在这一瞬,绽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灼热!
“大统领……”
妻子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在这等级森严的棒子国,检察官夫人的社会地位虽然光鲜,但跟那位万民瞩目的大统领夫人比起来,其含金量与权柄,无疑是云泥之别!
妻子顺势依偎进丈夫的怀里,温声细语地在耳边吹起了枕边风:
“亲爱的,我觉得……如果这位金洙赫先生真的拥有如此实力,我们似乎完全没有必要把门给关死,大可以多接触了解一下嘛。”
在首尔政坛,这位尹检察官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
原本按照他保守且多疑的性格,面对这种摸不清底细,且不知道对方诉求的资本,他是打算敬而远之的。
然而,在妻子这番柔情攻势下,他那颗原本沉寂多年的雄心,却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跳动了起来。
大统领又如何?
太阳的后裔又如何?
作为棒子国最璀璨的太阳,朴卡卡的亲生女儿惠子统领,在几个月前,不也照样是被自己亲手罗织罪名,给送进了看守所里吃牢饭了吗?
“我们大韩民族,自古以来不就流传着一句古老的谚语吗?”
尹检察官靠在沙发背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豪气干云的千古名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据他早年间看过的那些棒子国本土历史书籍记载的,这句话,好像还是他们半岛在非常遥远的古代时期,有两位名叫“陈胜”和“吴广”的高丽先祖,在反抗不知名的暴政时所发出的不屈怒吼!
虽然,有一些不实的小道消息传闻,说这俩人是隔壁东大的历史人物。
但棒子国上下八千年的历史,巅峰时期连整个亚洲都是棒子国的,被隔壁东大偶尔剽窃一些历史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既然连他们半岛的先祖都能有这等吞天之志,更何况当今的那位文大统领,在当年也不过仅仅只是个釜山乡下打官司的普通人权律师出身罢了!
文卡卡坐得那个位置,他这位名震首尔的铁血检察长……
未尝不可一试啊!
......
而与此同时,首尔新罗酒店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刚刚结束了例会的长公主李负真,正神色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前。
“社长,您交代我们摸排的那位金洙赫先生的背景调查报告,安保团队已经整理完毕了。”
贴身女秘书快步走上前,双手将一份厚厚的调查卷宗呈递了上去。
李负真接过文件,逐字逐句审阅起来:
根据棒子国国家情报院及华尔街私家侦探反馈回来的档案显示:
【金洙赫,祖籍东大延吉,在父辈时期便已经通过正规渠道取得了大韩民国的合法公民身份。】
【其本人更是持有艾美莉卡护照,履历光鲜,早年间在华尔街的高盛与摩根士丹利等多家跨国投行担任过高级执行董事。】
【去年年初,他被欧洲一家拥有保密性质的瑞士离岸匿名基金会,聘请为了亚太区的全权投资事务管理人。其名下目前调配和统筹的合法外汇资金,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了4万亿韩元!】
【而该基金会在今年五月初,才刚刚以合法投资的名义,全面进入首尔的金融市场。】
而最让李负真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的,是报告最后一页用红色印章标注的排查结论:
【经全方位交叉比对,金洙赫及其背后的瑞士基金会,与身在看守所的李太子名下的任何子公司、私募基金及关联亲信,绝无半点资金往来与股权交叉关联!】
看着这份堪称无懈可击的背景报告,李负真那张冷艳高贵的俏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
挑不出任何毛病。
手握四万亿韩元巨额现金的海外财团,且与自己那个正在夺权的哥哥没有任何牵连。
在如今三星内部风雨飘摇的夺嫡关口,这无疑就是送上门来的顶级盟友!
“看来,确实是我之前有些多虑了。”
李负真缓缓合上卷宗,整理了下身上那套定制的白西装,语气笃定地对秘书吩咐道:
“去通知后厨和安保团队,把明晚的时间空出来。”
“明晚八点,在新罗酒店顶层,按照国宾级别的待遇,来宴请这位金洙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