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之后,
回到办公室的山本隆一打开邮件客户端,把新出炉的多普勒数据全部附在邮件里。
正文只写了一段话,中文是让翻译帮忙翻的:“林医生,补充检查数据已附上,管腔口朝向45度,管壁厚度0.15毫米,管腔内径1.1毫米,如您评估可行,我方将立即启动国际转运,目前孕妇家属已签署全部知情同意书和转运授权;还有就是孕妇家属还让我转告你,钱不是问题。--山本隆一”
发送。
接下来就是等了。
山本隆一看了一眼时间,东京下午五点出头。
南江比东京晚一个小时,
那边是下午四点多。
希望林枫医生能早点儿回邮件,他的前途就在这封邮件上了。
……
南江。
下午四点多。
林枫看到了邮件提醒却没有打开,因为他要和女朋友出门了。
两人躺平了大半天,该出去逛一逛了……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
沈清禾开帕拉梅拉,林枫坐副驾,去了市中心的高端商圈。
逛了两个小时。
林枫帮沈清禾拎了四个购物袋,其中三个是她的,一个是她给林枫买的。
晚餐在商圈的一家私房菜馆解决的。
吃完饭,
晚上八点多。
两人才提着购物袋回到建发公馆。
林枫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
沈清禾已经换上了那件印着小兔子的粉色睡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林枫坐在旁边,沈清禾很自然地靠了过来,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给我爸妈打个视频?”
“打啊。”
沈清禾拨通了视频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
画面里出现的不是客厅或者卧室,
而是一个灯火辉煌的户外夜景,远处还有一座亮着彩灯的木楼。
沈父满脸红光的戴着一顶少数民族的银饰帽子,旁边的沈母围着一条扎染围巾,两人站在一个篝火晚会的边上。
“爸!妈!”
沈清禾笑着说道:“你们这是玩嗨了?”
“嘿嘿!”沈父笑着摆了摆手,道:“今天白天去了个古镇,晚上赶上他们搞篝火晚会,你妈非要来跳舞。”
“跳舞?”
沈清禾露出了诧异之色,
卧槽!
叛逆期的父母这是彻底玩开了啊?
以前她记得自己的老爸,最不喜欢的就是跳舞,现在好了……中老年却转变了?
这么下去,
不会给她整个弟弟妹妹出来吧?
至于林枫,
注意力已经不在对话上了。
他在看沈父的脸,这也算是医生的本能了。
不得不说,
视频通话的清晰度还行,沈父的面色整体是偏红的,再加上眼白有轻微的黄染,配合上次给沈父把脉出的重度脂肪肝。
这就说明沈父这几天在川省吃得太油腻,肝脏代谢负荷上去了。
“沈叔。”林枫下意识的开口了。
沈父凑过来:“小林啊,今天休息啊?”
“嗯,休息。”林枫点了一下头,道:“叔叔,川菜好吃归好吃,您这两天油腻的东西尽量少吃点。”
“啊……怎么了??”
“您脸色偏红是肝脏代谢压力大的表现,要是连续高油高辣的饮食,转氨酶容易往上走。”
“这……”
沈父一下子就尴尬了。
“我就说嘛!”
沈母率先反应了过来,道:“今天中午那个火锅,他一个人吃了三盘毛肚还加了一碗红油抄手!”
“沈叔,明天开始先清淡两天,多喝水,别喝酒。”林枫补了一句:“等你们旅游回来,我再看看需不需要调一下药。”
“好好好,听你的。”
沈父笑着点了点头。
毕竟上次林枫给他扎完针之后,那个效果他是实实在在体验过的。
属实是爽爆了了。
至于是谁?
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吧?
又聊了几句,
沈清禾才笑嘻嘻的挂了电话。
有个“神医”男朋友,就是好啊?视频通话都能诊断一番……
徒然,
就在这时候,
林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院长刘德明。
林枫拍了拍沈清禾的肩膀,起身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面前。
“刘院。”
“林主任!”电话那头刘德明高兴的声音传出:“辛辛那提转诊的那六台极限胎儿镜手术,国际医疗转运流程已经全部跑通了,以后的流程会越来越快……!”
“是吗?”
“肯定的……以后绿色通道会敞开,流程会简化。”
说到这里,刘德明开口补充道:“还有就是漂亮国的医疗专机定在明天上午起飞,而且这次的转诊,还是辛辛那提的副院长亲自带队跟机过来!”
“副院长来了?
林枫有一些诧异了。
“还不止!!”
电话那头的刘德明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还申请了5个观摩名额,说是要让辛辛那提最核心的胎儿医学团队,来南江一院‘付费学习交流’,见识一些胎儿镜世界第一人的实力!”
“付费学习。”
林枫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可以!
谈钱一切都好说了……
漂亮国排名前三的儿童医学中心,花钱来龙国学习,这事要是放在三个月前说出去,没人信。
“可以。”
“那观摩费怎么定?”
林枫想了一下:“让老陈跟他们谈,不用客气什么,反正辛辛那提有钱。”
“行!”
刘德明又随口说了几句后勤和安保方面的安排,才挂了电话。
接着,
林枫没有转身回客厅,而是顺势点开了邮件。
正好有时间看一下……
点开之后,
附件十二个文件。
林枫便站在阳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看。
在看到管腔口朝向45度的时候,林枫的脑海不由自主的建模了。
可以啊,
是个好角度。
最终·,
林枫把所有数据在脑子里跑了一遍,内心有数了。
管腔内凝固完全可行。
还有就是说钱不是问题,那就更好了。
于是,
林枫拿起手机,
发送了一封回复的邮件,内容十分的简单。
“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