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臭味,是那个幕后黑手的味道。
“坏邪师,又害人!”枝枝跺脚。
“你的意思是,北衍不是犯病,而是有邪师在害北衍?”齐翊玟的眼中泄出杀气。
好啊,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邪术谋害储君!
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枝枝点头,她掰着手指头,“已经很多次了!外公、陆婉婷、庞轻轻、春华、阮如烟姨姨,这次是小衍衍。”
“枝枝,你快救救北衍吧。”齐翊玟心如火煎,他不想再听枝枝的分析了。
“好哒。”枝枝双手捧着蹴鞠,递给他,“皇桑,枝枝救小衍衍,你帮枝枝找有缘人嗷。”
师父说,这叫合理安排时间。
齐翊玟有些恼,北衍都快死了,可枝枝还讲些有的没的。
但他还是压制住脾气,“好!枝枝,朕求你快救北衍吧。”
“是啊!福宁郡主,别磨叽了!太子等不起啊!”德海都急哭了。
枝枝蹙眉,她不喜欢被催。
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么着急吗?
“那你们出去。”枝枝指着门。
齐翊玟忙不迭带人退下,还命人关上门窗。
寝殿中,只剩下枝枝跟齐北衍。
一出寝殿,裴璟行正好赶来,他拱手:“皇上,昨晚福宁郡主没有向天神发愿,微臣已经安抚好了百姓,百姓不敢再有怨言。”
“嗯。”齐翊玟根本无心听他述职,他烦躁的将蹴鞠塞给裴璟行。
“皇上,这是……?”裴璟行不解。
齐翊玟没好气道:“给你了!”
裴璟行不敢触怒天威,只好收下,“多谢皇上恩赐。”
……
殿内。
枝枝爬上了床榻,她从兔子包里拿出一张招魂符,贴在齐北衍的胸口上。
“小衍衍好惨哦,只剩躯壳了,魂魄已经没了。”枝枝叹气。
她双手掐诀,“天清地宁,魂兮归来,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
哗啦——
齐北衍胸口上的招魂符突然燃烧。
枝枝蹙眉,“啊,枝枝的符咒……”
京郊的破旧的宅院中,道士正阖眼盘腿坐在祭坛中央。
他的面前摆着一炷线香,香已经烧了一半。
“齐北衍,听吾号令,速来,速来……”
等香燃尽,齐北衍的魂魄就会进入他的阵法中,永世不得超生。
“小不点,跟我斗,你还嫩了点。”道士的嘴角阴鸷的勾起,“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你就去死吧!”
他一挥袖,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鬼手。
“给我撕烂她!”
……
寝殿中,枝枝蹙眉,“那个邪师,还不算太废物。”
啪嗒——
枝枝太燥热,鼻血都出来了。
她用手指蘸了蘸鼻血,在齐北衍额头上画了定魂符箓。
几里外,邪师的引魂香呲的一声熄灭了。
突然,门窗紧闭的殿中刮起了阴风。
层层纱幔被吹得左摇右摆。
一阵寒气袭来,整个寝殿都向结了冰。
可如今明明是盛夏。
光滑的地上出现黑洞,无数只黑色鬼手从地里冒了出来。
凡是被鬼手接触到的东西,皆化成一滩泥。
桌椅板凳……纷纷沦陷。
就连床榻的四条腿也在慢慢融化,变得黏糊糊的。
鬼手跟蛆似的,蠕动着爬上床榻,摸上了床单、被褥,想要触碰枝枝的裙子。
“好恶心啊!”枝枝嫌弃的瘪嘴,“天清地宁,万炁本根,三味真火,烧!”
哗——
熊熊火焰平地而起,将鬼手燃烧。
鬼手融化,变成一滩黑泥。
“跟枝枝斗,你们还嫩了点。”枝枝嘁了一声。
枝枝阖上双眼,专心致志地念咒:“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无人察觉的是,地上的黑泥正咕嘟咕嘟的冒泡……
黑泥渐渐融合成了一只巨大的鬼手,快顶到房顶,对着枝枝拍了下来。
鬼手带着破风声,十分用力,绝对能把人拍成肉泥。
枝枝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察觉。
啪——
鬼手拍了下来。
枝枝跟齐北衍就在鬼掌之下,寂寥无声。
一动不动。
几里外的老宅中。
“哈哈哈……小屁孩,灵力不少啊,全都归我了!哈哈哈哈噗——”道士噗嗤一声,呕出了鲜血。
“啊……怎么可能?”道士重重摔倒在地,难以置信。
寝殿中,偌大的鬼手手心破了。
枝枝跟齐北衍身上散发着金光,仿佛盖着金钟罩。
二人安然无恙。
鬼手被枝枝钻了个窟窿。
鬼手翻腾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像是水煮沸腾了。
这是来自鬼的哀嚎。
“你们好弱哦!”枝枝嘲讽,她把兔子包对着它们打开,“进来吧!以后你们就是枝枝的奴仆啦。”
无数鬼手被吸进了兔子包里。
“小衍衍,你的魂魄真不听话,还不回来!”枝枝都想出去找了。
就在这时,龙脉从枝枝的怀中飞了出来。
龙脉散发出金光。
它在召唤拥有龙脉气息之人。
齐北衍的魂魄在迷雾中看到了金光。
他循着金光,飘回寝殿。
“小衍衍,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枝枝的眼中满是不解,“可是怎么有两个你?”
一个齐北衍穿着水月色长袍,另一个齐北衍穿着红色绣蟒长袍。
“枝枝……”水月色衣袍的齐北衍乳燕投林般朝枝枝跑来,他的眼神润泽。
另一个齐北衍冷着一张脸,双眸泛红,稚嫩的平添一抹狠厉跟狂野。
枝枝呵斥,“你不要过来!”
齐北衍的步伐一顿。
这一题,枝枝会!
她在美猴王的话本子里看过——真假美猴王!
“你们谁是真的小衍衍?”枝枝沉吟了片刻,“枝枝教小衍衍的必胜秘诀是什么?”
“……”两个齐北衍都抿唇不语。
枝枝歪着脑袋,“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不记得枝枝的话?”
“不是的!”温润的齐北衍连忙摇头,他的脸颊泛起红晕,“我觉得有点……粗鲁。”
冷脸齐北衍说:“你换一题,这题太恶心。”
“你们不说,枝枝就让你们魂飞魄散!”枝枝举起了一张符箓。
两个齐北衍一惊,异口同声:“长矛沾屎,戳谁谁死;水枪装尿,滋谁谁叫。”
“唔……你们俩怎么都会啊?”枝枝陷入了沉思。
难道要她也要去请如来?
可是,她不认识如来哇。
“枝枝,我们都是真的。”温润齐北衍解释。
枝枝恍然大悟,“枝枝明白了,小衍衍的灵魂分裂成两个了,一个好,一个凶巴巴!”
最后三个字让冷脸齐北衍的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枝枝,其实……”
温润齐北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啰嗦!”冷脸齐北衍不准他再说。
忽地,凭空出现一道黑漆漆的大门。
上面写着阴曹地府四个字。
穿着黑衣白袍的两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出门。
他们用拘魂棒勾住了两个齐北衍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