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刚成亲的时候,其实你生辰的那一日唔……唔……”
庞太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恼羞成怒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他祈求道:“小姑奶奶,求你别说了,我怕了你了……”
“伪人在柴房,还有五十个,全部交给你们!”他咬牙切齿。
枝枝扒拉开他的手,责怪道:“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庞太师气绝。
还好意思怪他?
“霜儿……”庞太师愧疚地看着秦霜,“我承认,起初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可后来日久生情,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混蛋!”秦霜抬手,狠狠甩向庞太师。
庞太师吓得紧紧闭上眼。
她的手却从庞太师脸上直直的穿过去。
庞太师松了口气。
不疼!
官员们笑道:“还好是鬼,要不然得打得多疼?”
“是啊,幸亏打不着。”
秦霜委屈地看向枝枝,枝枝瞬间明白了。
她打了个响指。
“混蛋!”秦霜再次抬手。
庞太师贱兮兮地把脸凑上去,“你打吧,霜儿只要能让你出气,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传来。
庞太师的脸上出现了红肿的五指印,他的脸火辣辣的疼,都耳鸣了。
枝枝深藏功与名的离开,“不用谢。”
她还要赶着去下一个老头家呢。
大厅里传来庞太师的惨叫。
庞轻轻贴心的关上了大厅的门窗。
官员纷纷做鸟兽散。
他们都已经做了决定:快把伪人交出来!免得小祖宗把他们家给拆了!
“鬼一直呆在这里,没问题吗?”慕南霆好奇的问。
枝枝反问:“你是在担心婆婆害人吗?”
“不是,我怕她把庞太师打死。”慕南霆目不忍视,耳不忍闻。
庞太师太惨了。
枝枝摆摆手,“放心吧,一炷香以后,婆婆就会消失。”
……
接下来,枝枝又去了苏国公的府邸。
苏江流年近七十,祖上是开国功臣,对先帝有从龙之功。
他是朝廷中不容小觑的权臣之一,跟慕家向来不对付。
“老爷,不好了,福宁郡主来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
苏江流冷哼了一声,“老夫可不是庞太师那等惧内的怂货!她就算把苏家先祖请来,老夫也不会松口!”
苏夫人颔首,“老爷,等会儿您凶一点,把她吓走。”
“那是自然。”苏江流道。
未几,枝枝带着慕南霆跟一众锦衣卫走来。
刚搜到的伪人已经被押解起来,送去了北镇抚司。
枝枝走在最前面,手上拿着一只鹅腿,津津有味地吃着,颇有大姐头的感觉。
“小不点,苏江流可是老狐狸,恐怕不好对付。”慕南霆感到棘手。
枝枝将啃得精光的鹅腿丢到花圃里,毫不在意地说:“枝枝不怕。”
到了大厅。
苏江流坐在主位,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的脸黑得简直要滴水,“苏家没有伪人,你们走吧!”
“枝枝没问,你就说没有!老头,你心虚了!”枝枝指着他。
众人:……
苏江流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眼神如刀,“……”
若是其他小朋友看见,一定会吓哭。
但枝枝不怕。
老毕登对她不礼貌,她为什么要尊重老毕登?
“瞪什么瞪?再瞪,枝枝就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枝枝的气势不减。
苏江流砰的拍案,他讽刺道:“没大没小!就算慕东升来了,见到老夫,都得自称一句晚辈,好没教养的丫头片子!”
慕南霆的脸色一变。
他拿苏江流也没办法。
尽管年纪小,但枝枝也知道没教养是很严重的指责。
“枝枝有教养,枝枝的爹娘、外公、外婆都活着,他们都可以教枝枝。但是你……啧……孤儿……怪可怜的。”枝枝叹了口气,一副不跟你计较的模样。
苏江流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众人都大气不敢出。
苏江流的双亲都过世了,可不是孤儿?
小祖宗的嘴巴太毒了!
“老夫一把年纪了,你还敢这么跟老夫说话,滚!给老夫滚出去!”苏江流指着门破口大骂。
气氛瞬间僵持住。
苏夫人立马唱红脸,“你们快走吧,老爷身子骨不好,前些日子险些中了风。”
慕南霆感到头疼。
小祖宗怎么就把事情办成了这样?
而且苏老头的儿子、孙子都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了,是忠烈之家啊。
他拱手,“苏国公,枝枝也是奉旨行事,还请包涵。”
“福宁郡主,咱们去下一家吧。”锦衣卫红着脸,提出建议。
若是苏江流气出个三长两短,他们可不好交代。
枝枝摇头,“枝枝不走,他还没把伪人交出来呢!”
就在这时,一个七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男孩走进来的瞬间,苏国公、苏夫人当即变得慈眉善目。
“诶呦,我的乖孙孙来啦!”苏国公一脸慈爱,声音都夹了起来。
苏夫人满脸堆笑,“乖孙孙,曾祖母给你做了绿豆糕,快来尝尝。”
男孩穿着一席湖蓝色圆领衫,颈间戴着璎珞圈,小脸尽管稚嫩,也能看出优越的轮廓。
他没搭理二老,反而朝着枝枝跑去,“枝枝!”
男孩的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慕西辞的妹妹好漂亮啊。
香香软软的,又聪明,让人想抱想亲。
“哈?”枝枝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他是苏家的曾少爷,苏保康。
正是慕西辞的好兄弟。
“你不记得我了?我叫苏保康啊,慕西辞的好哥们,侍神节的时候,我还去你家玩了呢。”苏保康有些委屈。
枝枝抠抠脑壳,还是没想到。
她毫无铺垫,开门见山道:“小康康,枝枝要抓你们家的伪人,你能帮枝枝吗?”
小康康?!
苏保康快被哄成胚胎,晕头转向的,就像喝了两斤假酒。
好亲昵的称呼!
枝枝居然叫他小康康!
苏保康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慕南霆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都不记得别人,还指望别人帮你?
而且还毫无铺垫,张口就来!
“哼!”苏江流不以为意。
这个小霸王,平日吃饭、上学、写课业都要人求。
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苏保康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包在我身上!”
苏江流、苏夫人张大了嘴,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曾祖父,你把伪人给枝枝。”苏保康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