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姜哲感受到的压力更加直接。
破城已经摸到五阶门槛了,只差将离体的源能彻底纳入控制。
敢在战斗中冲击五阶,这种事也只有破城做得出来。
破城睁开双眼,脸上的兴奋压不住了。
“陆修,再来!我已经抓住感觉了,就差最后一点!”
暗红色源能贴着地面冲出,泥土被连续掀起。
姜哲侧身让开,迎着尘土切入破城身前,折刀砸向他的右肩。
破城绷紧肩膀。刚刚散开的源能迅速聚拢,在肩头凝成一层暗红色屏障。
砰!
刀背被向上弹开,姜哲手腕随之一震。
破城看着护住肩膀的源能,笑声压过周围的风声。
“看见没有?它开始听我话了!”
“还差一点。”
姜哲收起刀刃上的液火,从破城身侧掠过,折刀转向后肩。
暗红色源能随即绕到背后,再次挡下刀背。
破城转身抡斧,斧刃贴着姜哲面前扫过。附着在斧锋上的源能脱离战斧,在半空折回,继续追向姜哲。
姜哲俯身避过,贴近破城左侧,折刀直取肋下。
战斧落在外侧,破城来不及回防,只能调动源能护住左肋。
刀背即将落下时,散在周围的暗红色源能同时停住。
破城脚边的泥土向外翻开。
失控的源能开始回流,一部分覆盖身体,一部分沿着右臂灌入战斧,直撞姜哲胸口。
姜哲横刀格挡。斧柄撞上刀身,刚刚聚拢的源能随之冲出。
砰!
折刀撞回胸前,姜哲后背落地,贴着泥地滑出十几米。
他翻身撑住地面,抬头看去。
低沉的震响从破城体内传出。暗红色源能冲向半空,四周泥土成片翻起。
那些四处乱窜的源能停了下来,在破城头顶凝成一柄战斧。斧影维持片刻,重新散开,环绕他的身体转动。
破城抬起右手。
暗红色源能汇入掌心,凝成斧刃,随后沿着手臂向上覆盖,将右肩一并包住。
斧刃散去,源能又在胸前铺开,形成一层护甲。两种形态来回转换,边缘逐渐稳定。
场外,雷枭的机械义眼连续调整焦距,最终锁定了破城身上的源能波动。
“成了。”
小马听得一头雾水,赶紧凑近:“枭哥,什么成了?”
雷枭盯着场内,神情认真了许多:“源能离体以后还能随意化形,这是五阶。破城突破了。”
周围的佣兵顿时议论起来。
“真突破了?”
“他刚才还是四阶,现在已经跟枭哥一个等阶了?”
“打着打着就能突破,这也太快了。”
大壮挠了挠后脑勺,琢磨半天才问:“那老大刚才算不算帮了他?”
李猛立刻挺直身体:“当然算。破城大哥的源能一直收不回来,是陆修最后那几刀把他逼过去的。”
小马这次难得没有反驳:“那老大什么时候能进五阶?”
“应该快了。”雷枭想起前几天的事,“老大问过我突破五阶时是什么感觉,他心里应该有数。”
说话间,姜哲已经撑地起身。
他刚拍掉手上的泥土,破城便提着战斧走了过来。
“陆修,我成了!老子真进五阶了!”
破城的红发和脸上全是尘土,他走到姜哲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调动一缕源能在指间转了一圈。
那缕源能顺着指尖移动,没有再脱离控制。
姜哲收起折刀:“恭喜。”
破城抬起头,笑意更盛:“你刚才连液火都收了,还专门攻我两侧,就是想逼我把外面的源能收回来,对吧?”
“你只差最后一步,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迈过去。”
破城愣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
“行!等你突破了,咱们再继续。到时候谁也别留手。”
钟沉从人群中走来,接过话:“刚突破就觉得自己行了?看来你以后还要吃不少亏。”
破城转头看去,脸上笑容还在:“钟师傅,我今天难得这么开心,您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陆修替你挡住失控的源能,又一步步逼你完成回流。换一个对手,你就是在找死。”
破城抓了抓沾满泥土的红发:“我当然知道,我妈说过……”
“闭嘴。”钟沉不再理会破城,转向姜哲,“你刚才帮他突破,判断没错,分寸也还算稳。”
“但你要分清切磋还是生死。刚才换成敌人,就该趁他失控时解决他,不要观察。”
“我知道。”
“知道还不够。你习惯先看清所有变化,再找风险最小的办法。这能让你活得更久,也会让你错过唯一一次出刀的机会。”
姜哲沉默片刻。
真到无路可退的时候,他同样敢押上性命,但这些现在说出来,只会显得在为自己辩解。
“钟师傅,我会注意的。”
钟沉收回目光,看向破城:“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要是没撑住,回流的源能就能直接把你冲成重伤?”
破城活动了一下右臂,语气依旧随意:“伤了就养。机会都到眼前了,总不能因为怕受伤就停下吧。”
钟沉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明天练源能控制。”
他扫了一眼脚下的空地。地方足够宽敞,不过地面过于平坦,练不出复杂环境下的配合。
姜哲顺着目光看去,很快明白了钟沉的意思:“钟师傅,我今晚让人在这里搭一片临时障碍区。”
“路线交错就行。”
“明白。”
等两人定好场地,钟沉才转向众人:“明天所有人空手,每人用源能托住一颗钢珠穿过障碍区,途中完成三次换位。掉一颗,全队重来。”
破城抬手指着自己:“我都进五阶了,明天还要参加?”
“参加。我会教你把力量压回四阶。”
破城低头看了眼战斧:“还不能用武器?”
“不能。”
破城皱起眉:“刚突破就让我压回去,那我不是白突破了?”
“收得住,才算你的力量。”
破城张了张嘴,半晌才点头:“行,我练就是了。”
钟沉又看向雷枭:“你的义眼也关掉。”
雷枭摸了摸机械义眼:“钟师傅,这只义眼是内置的,我自己关不了。”
“你没长脑子?”钟沉眉头皱起:“关不了就找技术兵临时屏蔽。这点事也要问我不成?”
雷枭当即放下手:“明白。我现在就找技术兵处理,绝不耽误明天训练。”
钟沉点了下头,转身朝空地外走去,走出一段距离,他刻意放慢脚步。
姜哲立刻会意,跟了上去。
等到身后的交谈声已经听不清,钟沉才从口袋里取出一颗钢珠,随手抛给他。
姜哲抬手接住,在掌心掂了掂:“跟我以前练习时用的一样?”
“嗯,”钟沉点头:“明天你也参加,不过你只需要让他们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