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鬼岛。
就在芥剑带着人大闹兔丼采石场时,鬼岛的烬也收到了消息。
一个庞大的身影正斜倚在巨大的王座之上,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地喝口酒。
而他不是别人,正是百兽海贼团的总督,凯多!
在凯多身旁,烬正滔滔不绝地向他说着什么。
“凯多大哥,这次在港口闹事的是一个叫芥剑的家伙。”
“他毁了咱们几艘船,袭击了咱们,按照以前的规矩,确实该杀。”
“但是……”
烬的话说到这里一停,他见凯多脸色没有什么怒气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我觉得,咱们可以饶他一命。”
凯多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继续喝了一口酒,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哦”。
烬见此赶忙解释道:
“我跟他交过手,那家伙体术底子不错,果实能力用得很好,是个人才。”
“而且他在港口闹了一晚上,居然没怎么伤人,只是破坏了咱们几艘船而已。”
“虽然他不是动物系能力者,但咱们现在正缺人手,就这么干掉他可惜了。”
此时凯多终于放下酒葫芦。
他打了个酒嗝,半睁的眼睛扫了烬一眼。
“哦?能让你这么夸的人可不多。”
“是真有点意思。”烬点头,“所以我把他丢进兔丼采石场了,想把他拉拢入咱们百兽海贼团!。”
凯多摆了摆手,毫不在乎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就按你说的来吧,给他一个加入百兽海贼团的机会。”
烬闻言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多谢凯多大哥!”
他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兔丼采石场走。
“我这就去采石场把人带回来。”
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芥剑会拒绝。
在他看来,多少人想加入还没这个门路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加入百兽海贼团,那是天大的恩赐。
整个和之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挂上这面旗都摸不着边。
芥剑那小子就算嘴上再硬,等真站到凯多大哥面前,也该知道什么叫体面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百兽海贼团的海贼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总督大人!大事不好了!”
“兔丼……兔丼出事了!”
“什么!”烬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兔丼采石场是凯多麾下最重要的矿场,是绝对不能随意出事的。
可烬搞不明白,兔丼采石场是大蛇这个和之国现任将军给他们的。
同时和之国内唯一有能力反抗他们的御田也跟凯多达成了协议,现在每周都在大蛇城跳裸舞,压根不可能攻击他们。
那兔丼采石场怎么可能会出事情呢?
忽然一个让烬有些不敢想的人脸闪过他的脑海。
他咽了口唾沫后,着急忙慌地看向来人。
“兔丼采石场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袭击了采石场!”
见烬询问,来人不敢拖延,立刻开口道:
“是、是烬大人之前抓的那个叫芥剑的囚犯!”
“他把采石场所有的囚犯都放了出来,现在整个兔丼已经沦陷了!”
“守场部队伤亡惨重,干部传来消息说顶不住了!”
“纳尼!”
烬不可思议地呐喊出声,身体止不住地一颤。
那个海贼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补充道:
“那、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挣脱了海楼石镣铐,还把关在牢房里的囚犯全放出来了.
现在整个兔丼乱成了一锅粥,守场的人快撑不住了!”
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口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声音。
“烬。”
凯多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酒意,可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好像听到,你刚才说要把谁拉进百兽海贼团?”
凯的目光并不凌厉,却压得烬喘不过气来。
“凯多大哥,你听我解释……”
可凯多没等他说完,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浑身的肌肉随着这个动作起伏,像一座正在苏醒的山。
“我问你,那个叫芥剑的,是不是你推荐的人?”
烬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是。”
轰!
凯多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狂暴的霸王色霸气四散而出,仿佛是一阵狂风吹出,直接将大殿两侧悬挂的火把全都吹得向后倒去。
“烬!你推荐的人,现在要把我的兔丼采石场给端了!”
“你是不是想让芥剑把整个和之国都搅翻天你才高兴!”
烬被骂得整个人一缩。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凯多大哥息怒!是我判断失误!是我小看了那个混蛋!”
“我这就去兔丼,亲手把那个小子宰了!用他的头来给大哥赔罪!”
烬的声音又急又哑,显然是真急了。
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却让自己输得这么彻底!
该死的芥剑,焯!
凯多一拳砸在扶手上,整座大殿都跟着震了三震。
“给你一个小时!把兔丼给我拿回来!”
“那个叫芥剑的,我要他死!碎尸万段!”
“是!”
烬从地上弹起,背后的双翼骤然展开,连带着周身燃起熊熊烈焰。
下一刻,烬脚下发力,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火光,朝着兔丼采石场的方向疾射而去。
海贼们望着夜空中那抹越来越远的火焰轨迹,一个个噤若寒蝉。
“完了……那个芥剑死定了……”
“烬大人生气起来,兔丼可能都要烧了……”
……
兔丼采石场。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喊杀声、叫骂声、铁器碰撞声、石壁被砸断的闷响混成一片。
营房已经被掀翻了大半,几处粮仓也被点着了。
百兽海贼团的守卫节节后退,被一群不要命的囚犯追着打。
芥剑站在北面海岸边,已经把停靠在码头边的一艘货船摸了个透。
船上除去底层划船与杂役,就没有其他武装。
现在这艘船已经完完全全归他所有了。
“你们几个,去把船上的海楼石都丢进海里,一颗不留!”
他指着几个跟着他摸上船的囚犯下令。
“是!”
那几人眼都不眨,抬着海楼石就朝海里扔。
一箱接一箱的灰黑色石块“咕咚咕咚”没入海面。
芥剑站在船头,背后影子翻涌,像一件活着的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所有老百姓先上船,会水的坐小船,不会水的上这艘货船!”
“其他人原地据守,等百姓撤完再走!”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混乱的采石场竟然真的渐渐有序起来。
那些麻木了数月的囚犯,在重获自由的一刻爆发出了让人咋舌的执行力。
就在这时,南面天空的夜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头顶压下,像一整片天塌了下来。
芥剑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红交织的身影破开云层,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烬!是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