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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0章 先生年年都来的

    她站在原地,攥紧了秦霜的手,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她想哭,可她倔强地咬下唇忍着,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她的声音在发抖。

    郁燃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难听?”他冷笑了一声,“虞惊秋,你从医院跑出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不止是难听了。”

    “四哥,”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只是想去港城,明天是我爸妈的忌日。”

    郁燃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信我?”虞惊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郁燃转过身,背对着她,站了几秒,然后他丢下一句话。

    “明天早晨去港城的机票已经买好了。”

    虞惊秋愣了一下。

    她被郁燃带回了澜庭。

    美其名曰,既然她在医院待不住,那就回家。

    越到过年前夕,越忙。

    郁燃把她送到家里,丢给她一款刚上市的手机,就走了。

    啵啵凑过来,趴在她脚边亲昵地喵喵叫了几声。

    仿佛知道她受了伤,没有像之前那样纵身跃到她身上来。

    虞惊秋爱怜地摸摸猫头,“这几天没人陪你,你也委屈了是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郁燃才从外面回来。

    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来。

    郁燃喊了两声虞惊秋,虞惊秋没醒。

    等在醒过来已经是去机场的路上了。

    虞惊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可爱猫猫睡衣,有点恼怒,“怎么不叫醒我。”

    郁燃低着头处理手上的工作,“叫了。”

    虞惊秋很明显不信,她的睡眠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像是知道她的脾气,郁燃甩出手机上提前录好的视频,

    虞惊秋一噎。

    瞬间不大好意思起来,直到上飞机也没有再跟郁燃多说一句话。

    一上飞机,虞惊秋就睡着了。

    到港城近三个小时的飞机,都是睡过来的。

    下了飞机,港城这边派了专车过来接。

    虞惊秋心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就知道郁燃不是专程送她来港城的。

    她先去了和爸爸妈妈住的故居。

    因为发生过意外,这房子就一直闲置了。

    后来,她成年后跟郁燃来过一次,郁燃雇了一个阿姨专门负责打扫这房子。

    后来,她和他闹掰以后,虞惊秋再也没有来过这儿。

    也怕被郁燃找到。

    她推门进去,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谁呀?”

    看见虞惊秋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小姐啊,郁先生今年没来吗?”

    虞惊秋眉峰蹙了一下,“你是说郁燃?他经常来?”

    刘婶笑着把人请讲来,“是啊,先生年年都来住两天的。”

    虞惊秋的心跳得飞快。

    “都是今天来?”

    “是,倒是您好几年没来了吧,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您和照片上的太太很像。”

    虞惊秋浅浅弯唇。

    她捧起桌子上的相框。

    爸爸妈妈的眉眼依旧温和。

    她扎着两个小麻花辫,穿着公主裙被爸爸抱在怀里。

    时至今日,虞惊秋仍然能感受到被爸爸妈妈疼爱的那种幸福感。

    她忍不住嘴角翘起,“爸爸妈妈,我过得不太好,你们呢。”

    她抱着相框,拿着郁燃已经准备好的祭拜的东西去了两人的墓地。

    那天下午,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一一说给她们听后就走了。

    走到山下,虞惊秋才想起相框没拿又折返回去。

    可眼前的一幕让虞惊秋目眦欲裂。

    她带去的祭品被掀翻得到处都是。

    那个相框也被砸碎,爸爸妈妈的脸都被划烂了。

    足以见得毁掉这个的这些人有多恨他们。

    虞惊秋抱着被毁的相框泣不成声。

    死死捏住相框不愿意放手。

    直到郁燃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蹙紧,“谁干的?”

    蒋程大气不敢出,“我们跟着虞小姐上来的时候,这儿已经被毁了,不见任何人的踪迹。”

    郁燃眼睛微眯,吩咐蒋程马上去查。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虞惊秋身上,用力抽出她捏着的玻璃碎片,抱着虞惊秋下山。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流,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地攥着郁燃的衣服,指节泛白。

    车子驶出墓园,虞惊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睫毛在颤。

    “四哥,”她的声音沙哑,“你说会是谁?”

    “还在查。”

    “是不是盛家的爪牙,他们在报复我。”

    郁燃沉默了片刻,“不可能。”

    虞惊秋睁开眼,看着窗外,白日里还晴空万里的天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妈妈不喜欢下雨天。

    “四哥,”她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不该来看他们?”

    郁燃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他们会高兴的,也很想你”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嘴唇上那道被她自己咬出来的齿痕,手蓦然收紧。

    把她揽进怀里,“我会查出来的。”

    郁燃提议,“今晚不去酒店了,就在家里住吧。”

    虞惊秋没有拒绝。

    车子开回了故居,郁燃扶着她下了车。

    刘婶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的脸色,知道出了事,没敢多问。

    “刘婶,”郁燃开口,“今天有人来过吗?”

    刘婶摇了摇头,“没有,我今天一直在院子里,没见有人来。”

    郁燃点了点头,抱着虞惊秋进了屋。

    虞惊秋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相框位置,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灰尘印子。

    这里是她心底的乌托邦,所以爸爸妈妈的东西她都留在了这里。

    现在连这个乌托邦也要被毁掉吗?

    她蜷缩在沙发上,等郁燃打好热水过来时已经睡着了。

    她体内的药物残留还没有代谢完,郁燃知道,轻手轻脚的把人抱到楼上休息。

    刘婶儿打趣,“先生对妹妹真好,不过你看起来和去世的先生太太都长得不大一样。”

    说完看见郁燃脸色沉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郁燃睨了她一眼,“刘婶,你在这儿干了几年了?”

    刘婶儿心口一窒,眼神慌乱瞟过,“十……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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