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有一瞬间的诧异。
因为她心里竟然会因为这句话掀起波澜。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但她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目的,所以很快就压下了这个波动的情绪。
当初利用他庇护,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助她在谢家脱困,如今她已经从那吃人的地方脱离出来,也算是完成了那一场交易。
眼下查清父兄在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失踪还是战死沙场。
还有母亲去世前口中那个害了乔家的贼人是谁,这些才是她要做的。
只有为乔家证明清白,身为乔家人上了战场才不会被砍头,定疆的名声和军功才能彻彻底底被她夺回来。
才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自己努力在战场上得到的一切,让所有人知道,她乔阮玉才是真正的定疆大将军。
所以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因为她想要的还没得到。
摄政王的庇护于她而言是强大的靠山,能给她一定容错机会的靠山,所以她没打算改变现状。
“王爷若娶王妃,还要臣女吗?”
燕沉渊凤眸看着她。
就是静默对视的这几秒,让乔阮玉的心忐忑起来了。
是被看穿心思了么。
“方才本王已经告诉你了,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就是答案。”
乔阮玉明白了,对话不需要刨根问底,问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臣女记下了。”
燕沉渊看了眼怀里还在昏迷的燕宁宸。
此事都是燕华容的自导自演,她自然不会对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燕宁宸在燕沉渊怀里平缓的呼吸着,小脸也睡的红润润的。
“本王要娶的人,是他母亲。”
乔阮玉惊愕的瞪大眼,本来她就怀疑燕世子和摄政王有关,听到他喊父王时也想过是孩子小不认得自己父亲,所以胡乱喊的。
毕竟……
摄政王和长公主可是兄妹……
如今听到王爷亲口说要娶长公主,她都懵了。
“可是长公主的身份如何做王妃?”
她自觉这不是她该问的,但一时诧异就脱口而出了。
好在王爷没怪罪她逾矩。
燕沉渊淡淡的说,“为她再安排一个身份便是。”
“无论如何,摄政王妃的位置都是她的。”
乔阮玉抿了抿唇,看来燕世子果然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那她以后岂不是都要在长公主手底下讨生活了?
长公主绝非陆柔清那类没见过世面容易对付的人。
无论是势力还是人脉,亦或是手段,都远在陆柔清之上。
况且她身边一定还有许多能为她出谋划策,冲锋陷阵的人。
她虽然从未想过和长公主争斗。
可是今日这件事就足以说明,即便她没害人的心思,也不代表别人没有。
但想到自己的家族,乔阮玉只能忍下。
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等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绝不会与他们再有任何牵扯。
不过那时候摄政王应该也已经厌弃她了。
马车到京城王府外,乔阮玉就随着燕沉渊下了马车,还没走到他旁边,长公主的车驾也到了。
“沉渊,宸儿怎么样了。”长公主快步走过来,乔阮玉瞧见后有眼力见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位置。
毕竟这位才是未来的王妃。
燕沉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长公主随着燕沉渊进了府中,车驾也已经被人拉着进了王府,想必今夜长公主是不会离开了。
但显然嬷嬷还打算将乔阮玉给押进府中,鹤一走过来阻止,“乔姑娘,王爷给您准备的宅子已经让人清扫好了,和王府离的不远,属下送您过去吧。”
看到鹤一在乔阮玉跟前,嬷嬷也只能悻悻的往后退了两步。
乔阮玉连忙点头,她这会儿浑身都是疼的,也想早点过去休息,“多谢鹤一。”
回去的路上,长街繁华热闹,乔阮玉瞧见了几辆谢家的马车经过,上面是满满当当的东西。
一看就知道是成婚用的。
果然擦身而过时就听旁边的下人说,“没想到世子竟然要娶那位陆姑娘,真是没想到。”
“谁说不是呢。”
乔阮玉也没想到谢珩玉竟然这么快就娶陆柔清过门了,看来她自己挪位置真是晚了,竟然让这两个人如此急不可耐。
鹤一也瞧见了谢家的马车,在旁边开了口,“姑娘,您想过进摄政王府吗。”
乔阮玉愣了下,这句话问的是进,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想必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不然鹤一不会如此贸然的问这种话。
但她也没有说的太明确,只是含糊一笑,“我听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