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洲将豪车稳稳停在酒店专属车位,推开车门,颀长挺拔的身影落下,迈着那双惹眼的大长腿,步履匆匆地往君越酒店内走去。
穿过装潢奢华大气的酒店大堂,他站在电梯口抬手按亮按键,等候的间隙,一名身着职业装、看上去十分干练,但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酒店管理人员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严谨:“先生,您要去客房么?是哪个客房?”
君越作为南城顶奢酒店,对从业人员的核心要求之一,便是熟记每一位入住客人的样貌,哪怕做不到精准辨认,也必须眼熟,这是酒店最基本的安保准则。
“我来找我朋友……”季云洲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在琢磨着该怎么跟江凛月解释戒指的事,眉宇间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好的,麻烦您跟我到前台登记一下身份信息,我们也需要和住客确认后,您才能上楼。”酒店管理人员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分寸感拿捏得极好,可这份按章办事的态度,却让向来走到哪里都被一路开绿灯的季云洲,心底瞬间窜起一丝火气。
他沉下声,自带一股商界大佬的压迫感:“我是四洲集团总裁季云洲,我认识你们苏总,有任何问题,让你们苏总亲自来找我。”
话音刚落,电梯门缓缓打开,季云洲抬脚便想往里走,却被眼前这位工作人员死死拽住了衣袖。
小姑娘语气急切又坚定:“绝对不可以!您认识谁都没用,酒店有明文规矩,不管是谁,都必须登记!就算是集团总裁,也得按规矩办!”
小姑娘脸颊因着急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眼神却格外执拗。
季云洲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满心火气无处发泄,终究是无奈妥协,跟着工作人员前往前台登记。
边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予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压着心底的怒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苏总,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我来你酒店找个人,你的员工居然拦着我,非要我登记。”
电话那头传来苏予安低低的轻笑,语气慵懒又随性:“没办法,最近上面查得严,季总就多担待配合一下,今晚我做东,请你吃饭赔罪。”
“在哪儿吃?”季云洲本就和苏予安有公事要商谈,闻言顺势接话。
苏予安调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啧啧,季总还真是急性子,老地方云水谣呗,吃自家的饭,又不用额外花钱,多划算。”
季云洲脸色一垮,忍不住吐槽:“你可抠门死了!”嘴上抱怨着,手上还是配合地掏出身份证,递给了前台工作人员。
前台核实完信息完成登记,将证件双手递还,语气恭敬:“多谢季先生配合,这是您的证件,请收好,我现在就给客房打电话确认。”
一听要打电话到客房,季云洲瞬间蹙眉。他心里清楚江凛月的性子,这通电话打过去,她铁定不肯见自己。
当即对着电话那头的苏予安道:“苏予安,你跟你家前台说一声,别给客房打电话,我直接上去就行。”
说着便把手机递给前台,只见前台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接过,认真听了几句后,直接开口回绝,一句话差点让季云洲破功笑出声:“可是我从没见过苏总,无法确认您的身份,所以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您。”
说完便将手机原样还给季云洲。季云洲强忍着笑意,收回证件,看着眼前认真到可爱的小姑娘,饶有兴致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尽职尽责,我一定给你们老总写一封表扬信,好好嘉奖你。”
“我叫赵心心,欢迎投诉。”小姑娘语气平淡,说完便直接拿起电话,准备拨通顾惜惜的客房号码。
电话还未接通,不远处就传来顾惜惜和江凛月的说话声,季云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赵心心的手,急忙开口:“不用打了,我要找的人出来了。”
话音落,他便快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扬声喊道:“顾惜惜,凛月!”
两人闻声回头,季云洲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精致矜贵,头发乱糟糟的没来得及打理,只匆匆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个人透着几分仓促的狼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顾惜惜拉着江凛月笑着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打趣:“我的好哥哥,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就换了件衣服,胡茬没刮,头发也没做造型,别说,这么一看,还颇有几分糙汉的味道。”
江凛月则是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颤,刻意避开季云洲投来的视线,周身透着疏离的冷淡。
季云洲目光牢牢锁在江凛月身上,对着顾惜惜直接开口:“我和凛月有话要说,你先走吧,我送她回家。”
几乎是瞬间,江凛月紧紧抓住了顾惜惜的手,指尖微微用力。顾惜惜一脸错愕,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疑惑地问:“凛月,怎么了?”
她早就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诡异,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感,可偏偏自己和陆诚的感情纠葛还没理清,压根没多余心思去深究八卦。
季云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主动缓和气氛:“其实,惜惜听着也没什么,不如我们去行政酒廊找个位置坐下来聊?”
“算了,惜惜你先回去,让季总送我回家吧。”江凛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顾惜惜的手。
顾惜惜心里的疑惑更甚,可刚接到父亲的电话,家里有急事,她必须立刻赶回去,只能作罢。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忙完记得给我打电话。”顾惜惜叮嘱了一句,便转身朝着酒店门外走去,顾家的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看着顾惜惜坐车离开,江凛月才缓缓抬眼,语气清淡疏离,带着几分客套的距离感:“不知道季总打算聊点什么?”
季云洲不等她反应,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不顾她下意识的挣扎,强硬的将她拉进自己的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他直接拿出一枚戒指,举到江凛月眼前,沉声问道:“你看,你说的是这枚戒指么?”
江凛月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可季云洲举着戒指递到她面前,逼着她不得不直视。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冷嘲:“是,季总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能要回来,特意拿来跟我解释?我倒是不知道,在季总心里,我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季云洲早已习惯了她这般带刺的态度,丝毫没有不悦,沉声认真解释:“你的皇冠和手链,确实和这枚戒指是一整套珠宝。当初原主人不肯一次性出手,我都是连续几年,在各大拍卖会上一件件拍下来的,这枚戒指,三年前才终于被我拍到。你说看到别人戴着它,我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我拍下这套珠宝的所有凭证,全都在这里。”
说着,他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递到江凛月手中。江凛月随意翻看了两页,拍卖凭证、交易记录一应俱全,她心里清楚,季云洲没有说谎。
瞬间,白洛雨的小心思昭然若揭,要么是明知她和季云洲的情感纠缠,故意挑拨离间,要么,就是单纯被虚荣心驱使,刻意拿着戒指炫耀。
想通这一点,江凛月心头的郁结散了几分,抬头看向季云洲,语气满是真诚的歉意:“好,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这确实是我的不对,很抱歉,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看着她终于放下芥蒂,季云洲心底积压了多年的郁结与遗憾,在此刻终于渐渐消散。
他眼神滚烫又真诚,紧紧盯着江凛月,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多年的恳切:“我不怪你,当年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时候季集团内部局势复杂,是你无法想象的水深火热。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江凛月,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江凛月被他直白又炽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微微泛红,心乱如麻,慌乱的眼神无处安放,只能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她回到南城,本就带着自己的使命,哪怕哥哥从未强迫过她做什么,可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