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心里一沉:“纯阴八字?”
“对。你还记得不,早几年全国连着丢纯阴八字的人,局里压着消息暗中调查。那阵子咱都当逆秤他们炼东西用,后来案子破了,这茬也就搁下了。如今又起来了,手法比当年干净,人一没,监控、手机、车票,全断在同一天,就跟原地蒸发了似的。”
“这十一个人都是啥时候没的?”
“这三个月里平均着来的。十安,你说这事,跟南洋这边有没有关联?”
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陈十安也确定不了?
“付处,现在下不了结论。”他说,“把这十一个人的案卷封起来,经手的人越少越好。还有,这事,在局里先压着,等我回去。”
“我明白。”付志刚应下。
挂了电话,胡小七小声问:“先生,纯阴八字……太初捏身子,还能用到这个?”
“不好说。”陈十安闭着眼,“纯阴八字的人,魂里头不带杂气。有人拿他们炼器,有人拿他们点灯,也有人拿他们……做基。”
“做基?”
“捏身子跟盖房子一个道理。”陈十安说,“地基得干净纯粹。”
回到曼谷,众人收拾行装。
守库把这一趟的卷宗清点了一遍:“记,南洋一行,见负岳,得老印,立山海会。邦隆村七十三口,案悬,待破。”
刻完它想了想,又添一行小字:“另记,渔村那条狗,郑叔托人养着。”
郑叔张罗了一桌子菜送行,谁都没怎么动筷子。他也不多劝。
那一晚,谁都没睡踏实。
胡小七把白天买的芒果干嚼了两片,嚼着嚼着放下了。
小红趴在他枕头边上,依旧蔫蔫的,也没抢。
守库躺下,又爬起来,把窗户闩检查了两遍。
李二狗在阳台上坐了半宿,一声不吭,只是眉头始终枚松开过。
半夜的时候,陈十安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青海格尔木。
他接起来,那头先是一阵呼呼的风声,然后一个大嗓门传出来。
“喂!喂喂!听得到吗?能听见不?”
“听得见。”陈十安把手机拿远了半尺,“你哪位?”
“我!小冰啊!恩人,你猜小冰如今啥身份?昆仑阴阳出入境管理局,编外护卫!工号零三八!陈局长亲自给配的卫星电话,说有事能直接打!小冰头一回用,这玩意儿真灵,搁山口上信号都满格!”
“陈局长还说了,干满一年,给评先进。恩人,五险一金的事,小冰也谈下来了,虽然是编外,但是陈局长说表现好能转。工牌都发了,上头刻着小冰的名儿!”
“小冰如今守昆仑山口的夜班,一宿巡八趟,一趟不落……”
“小冰。”陈十安打断它,“说正事。”
电话那头风还在呼呼地响,小冰半天没出声。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让谁听见。
“喂,恩人,昆仑出事了。我那些同僚……开始互相吃了。”
“吃啥?”
“同僚!”小冰加重语气,“小冰我的同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