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嫁的队伍来到盛京,皇太极等待已久。
海兰珠换上科尔沁的嫁衣,袍子上绣着繁复的太阳和火焰纹,像是蓬勃的生命。
沉重的红珊瑚首饰压在她头上,她微微抬头,露出那张芙蓉玉面。
“海兰珠,我等你很久了。”
皇太极牵住海兰珠的手,领着她踏上木台,眼角眉梢都是克制不住的笑意。
“我也在等你。”
海兰珠垂着眼睑,嘴角带着笑意。
两人站在一起,面对前来赴宴的所有人宣誓。
“长生天在上,山川大地为证。今我二人结为夫妻,愿以苍鹰之志共翱翔,以白鹿之仁共济世。”
“日月同辉,永不相弃。两族盟好,世代不移。若有违此誓,天地共鉴,汗青同载。”
海兰珠和皇太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握着手将羊尾油丢进灶火。火焰升腾的同时,两人跪下向火神三叩头。
仪式结束,海兰珠和皇太极相视一笑,坐在上首接受其它人的叩拜。
“大汗这么重视海兰珠,这下你放心了吧,整日牵肠挂肚。”
多尔衮支在布木布泰身边。
“当然不够,男人的嘴算什么,重要的还是孩子。”
布木布泰白了多尔衮一眼,撇开他去找哲哲说话。
“脾气真大,我没有说什么得罪她的话吧。”
多尔衮摸不着头脑,干脆找别人喝酒去了。
等到宴会散去,皇太极带着海兰珠去了关雎宫,也就是原先的东宫。
“你喜欢汉人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亲自布置的。”
皇太极跟海兰珠介绍着屋里的程设。
关雎宫处处都透露着雅致,他布置前还谦虚的去问了身边的汉人官员,免得布置得四不像。
“我原先的书都被你换掉了吗,这些书太新了。”
海兰珠的手抚过书架,好整以待的问,这些书还透露着新墨的味道。
“那些书都旧了,我帮你重新抄了一遍。除了不能动的孤本,其它我都换了。”
皇太极厚着脸皮说,那些书上都有刺眼的林丹巴图尔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不是海兰珠自己写的。
“你比林丹巴图尔还奇怪,他虽然总要在我的书上写一些难看的字,但不会想着自己抄一本。”
海兰珠直白的说。
“这不是奇怪,是我在斤斤计较。我的字不丑,抄写一遍也不会耽误你看。”
皇太极从背后揽住海兰珠。
“你这么计较,那我以后能用林丹巴图尔留给我的东西吗。他给我留了很多财宝,留着不用好像太可惜了。”
海兰珠靠在皇太极怀里,看着桌上的瓷瓶。
“我会给你更多,他留给你的就是你的,这是你的自由。”
皇太极有些遗憾,当初要是他娶的是海兰珠,两人也不会现在才认识。
“我离家多年,这次带了阿古拉来,我想把他养在我身边。”
海兰珠任由皇太极缠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说着。
“好,我收阿古拉做养子,你想养就养。不过我更期盼我们的孩子,海兰珠,给我一个孩子吧。”
皇太极柔和着眉眼,轻柔的吻着海兰珠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