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九年,因为石重贵登基以后对契丹称孙不称臣,契丹倾巢而出攻打后晋,他决定亲征。
大臣们吵成一团,契丹实力强劲,谁都保证不了此战失败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但石重贵充耳不闻,他下定决心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儿皇帝的骂名不能延续到他身上。
“令公,当真由着官家胡闹吗,此时根本不是最好的时机。”
桑维翰劝说着冯道。
“契丹已经出兵,此时不打,你还想让官家如何。”
冯道半眯着眼睛。
“自然是求和。”
桑维翰毫不犹豫的说。
“怎么求,从前为了江山割让燕云十六州,如今又要割何处才能叫契丹退兵。”
“今日割燕云十六州,明日割晋阳,何不直接将汴梁一道给了契丹,你我遗臭万年,岂不是更好。”
冯道嗤笑,桑维翰哑口无言。
“很快就要出门打仗了,我们便趁着这几日办了两个孩子的婚事。若是有个好歹,也叫家里有个孩子。”
李氏忧心忡忡,贺景思和贺怀浦都要随军参战,家中便只剩她和贺金婵了。
“好,若是我跟怀浦出事,也不至于叫你们母女二人没了着落。”
贺景思没有拒绝,天子亲征,大部分禁军都要跟着。
两家本来就已经在准备婚事了,只是之前先帝驾崩才延后。如今两家的男丁都要出征,便是日子急些也能操办好。
婚礼办得并不如何热闹,像赵贺两家这样匆忙结亲的人家很多。乱世人命如蜉蝣,各家都盼着能留下一点血脉。
十八岁的赵匡胤和十六岁的贺金婵在汴梁完婚,两家相处多年,对彼此都很满意。
“你平日里格外直率,怎么到我们成婚时反倒害羞起来了。还不过来帮我却扇,我都累了。”
贺金婵举着扇子端坐在床榻边沿,温声嗔怪着。
“对不住婵娘,劳累你了。我就要出征,却还是厚着脸皮娶你。”
赵匡胤轻轻取过扇子,低声道歉。
“我阿娘可说了,我出生的时候你就亲了我的脸,那时候你便注定是我的官人,抵赖不得。”
“你此去打仗,可千万要保住性命。”
“若你回不来,我可就要改嫁了,如今万万没有给你守着的道理。”
贺金婵抬眸,她脸上绘着鲜艳的鸟魇,眉心沾着花钿。
满头青丝挽起,戴着花鸟冠。身着红底襦裙,外搭青绿色大袖衫,挽着同色的披帛。
“若我回不来,只盼着有人能为你遮挡风雨,护你周全。”
赵匡胤帮贺金婵取下头冠。
“你我一起长大,从洛阳到开封都没有分离。”
“如今成了夫妻,我盼着能相伴一世,这次你也要平安回来。”
贺金婵将一半葫芦递给赵匡胤,认真的凝视着他。
“我当不负婵娘,便是拼尽全力也会爬回来。”
赵匡胤饮下喜酒,挽住贺金婵的手。
“阿娘说趁着你还没有离开汴梁,让我多跟你亲近,若是能有个孩子,便最好不过。”
贺金婵反手握住赵匡胤的手。
赵匡胤耳朵通红,拢着贺金婵的肩膀,轻柔的吻上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