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张彦泽依旧下令大索,但是这些将士就跟中邪了一般,抢不了多久就开始互相砍杀。
“真是奇了,难不成真是神仙显灵了。”
石守信啧啧称奇,他们躲在暗中看过,这些人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打起来。
“若是真有神仙,世道就不会乱了。还不如说是张逆平日御下不严,才叫手底下的人哗变。”
“但是之前打仗时分明军纪严明,如今究竟是为何哗变,难道真的是贪图汴梁城的富贵不成。”
赵匡胤摸着下巴,但是想想之前对战的时候又不似这般。
“管他是因为什么,总归于我们而言是好事,百姓伤亡少,他们还自相残杀。”
杨光义擦了擦刀柄。
“确是好事,最近盯紧点,契丹皇帝就要入汴梁城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局势如何。”
赵匡胤把这件事放在一边,现在大家的目光都紧盯契丹大军了。
很快就是耶律德光到来,他入城后便下令斩杀张彦泽。
“张彦泽不是契丹的走狗吗,那契丹皇帝为什么下手这么快。”
赵匡胤疑惑的说。
“我看这耶律德光不止想做契丹的皇帝了,他还想做中原的皇帝。”
贺金婵面色有些白。
她挽着堕马髻,簪着一朵鲜艳的花。身着橘红长裙,外搭蓝色披袄,挽着披帛。
“此言何解?”
赵匡胤不明所以。
“张彦泽作恶多端,契丹皇帝杀了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非同党,意在俘获人心。”
贺金婵将胭脂晕染在脸颊处,叫她气色好转不少。
“契丹岂能为中原之主,岂不是叫汉儿尽作胡儿语。”
赵匡胤死死皱眉。
“礼崩乐坏多年,如今谁还在意这些。只是契丹习惯了打草谷,我不信他们会放弃。”
“你且看着吧,不出三月民愤必起。”
“到时候这契丹皇帝别想坐稳汴梁城,下一个天子,除了太原刘知远别无他人。”
贺金婵细细描眉。
“太原刘知远拥兵自重,他只管躲在太原修城存粮,置天子于不顾,岂是明主。”
赵匡胤有些不可置信,朝廷给刘知远下了很多次令,但他都不搭理。
“岂止,等耶律德光称帝,这太原肯定会眼巴巴的跑来俯首称臣。”
“乘虚而取神器,因乱而有帝图。等耶律德光离开汴梁之日,就是他太原刘知远称帝之时。”
“乱世谁稀罕做明主,天子之安危,于太原无妨。”
贺金婵在眉心处绘了一朵桃花。
“婵娘,你染了风寒,药还是要喝的。”
赵匡胤沉思,将下巴搭在贺金婵肩膀处,从铜镜里打量她的脸色。
“已经服过药了,不过是一点风寒,没事的。”
贺金婵微微笑着。
“这几日你就别管大郎了,把他交给我就是,你好好养病。”
赵匡胤不大放心,贺金婵幼时极少生病,每次生病都格外严重。
“大郎乖巧懂事,又不会累到我。你最近要忙着宫里的差事,不能分心。”
贺金婵摇头拒绝,她心里有数。
(已经下两个多星期的雨了,我感觉我要发霉了,接下来一个星期全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