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王砚明一行人便来到了寺庙的后院。
然后,在小沙弥的引荐下,终于见到了隆福寺的住持一灯大师。
此人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僧,白眉白须,面色红润,看着颇有几分世外高人风范。
一见面,他便请众人坐下,又亲自泡了一壶茶。
才笑眯眯的看向众人问道:
“不知几位,哪一位是王解元?”
闻听此言,所有人立马转过视线,看向了王砚明。
“住持好。”
“学生王砚明,失敬了。”
王砚明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王解元不必多礼。”
“是老衲冒昧让人去请你,实在唐突了才对。”
一灯大师闻言,连忙双手合十说道。
话落,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王砚明一眼,忍不住讶然道:
“好!”
“好一个相貌堂堂的解元公!”
“不愧是一省读书人的楷模,果然一表人才,器宇轩昂!”
“老衲在隆福寺待了大半辈子,这双招子见过无数进京赶考的士子,有的一言不发,有的夸夸其谈!”
“但,如解元公这般灵台清明,目光如炬的人物,却还是第一次见!”
“老衲敢断言,解元公将来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额……”
王砚明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夸奖给搞的有点懵了。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恭维自己,但,好像还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这老头,不简单啊,不愧是常年在京城跟一众达官贵人打交道的存在。
就这份口才,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冷静下来后,王砚明赶紧说道:
“住持过奖了。”
“学生资质平平,全凭一股子傻劲儿才走到今天。”
“实在当不得您这般夸赞。”
“诶。”
“大智若愚。”
“解元公不必自谦。”
一灯大师说着,顿了顿,这才道出主题道:
“今天机缘巧合。”
“老衲想请解元公为本寺留一首诗。”
“不为别的,就为今日这场缘法。”
“这,不好吧?”
“学生才疏学浅,恐污了贵宝刹的地方。”
王砚明推辞说道。
他不是故意装逼,而是真的对诗词一道不擅长啊。
真当人人都是李白杜甫,出口就是诗篇啊。
“呵呵。”
“解元公就莫要推辞了。”
“老衲这隆福寺的墙上有不少前科举子留的诗,写得好的也有,写得差的也有。”
“解元公不愿意留下笔墨,莫非是嫌老衲这古刹简陋,不配留你的名字?”
一灯大师笑呵呵的说道。
闻言。
众人也连忙劝说了一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王砚明知道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只好说道:
“既然住持不嫌弃。”
“那学生就献丑了。”
“好好好。”
“空文,快去取笔墨来。”
“老衲亲自为解元公伺候笔墨。”
一灯大师笑着说道。
“是,师傅。”
那小沙弥听后,急忙端来笔墨和一张宣纸。
一灯大师将宣纸铺上,又站在一旁,亲自磨起了墨。
“解元公不必着急,慢慢想都来得及。”
“嗯。”
王砚明拿起笔,表面一片淡定,心里却在疯狂琢磨着该写什么。
说实话,穿越过来后,他其实真没写过几首诗,因为这个时代的科举不重点考诗赋,只要求士子略通平仄韵律就行。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花过时间去琢磨诗赋该怎么写,之前写的那些,很多也是靠着前世积攒下的功底。
虽然临场发挥写不出来,不过,好在脑子里还存着前世读过的一些明诗。
王砚明想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想起明朝的四大才子之一文徵明有一首诗。
《游报恩寺》。
此诗刚好写的就是寺庙的景致和人生的感慨,正合今天的场景。
既然这个朝代没有文大才子,那这首诗就是他王砚明的了。
别说偷,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有本事让文微明从地下爬出来骂他啊!
当即,王砚明便把报恩寺改成隆福寺,提笔写了下来:
“游隆福寺有感。”
“古寺层台枕碧峦,虚廊深院夏生寒。”
“香销佛鼎尘初静,风入松轩鸟自闲。”
“世事浮名俱梦鹿,斯文吾道尚追攀。”
“偶来不为求解脱,徙倚高栏看世间。”
写完之后,王砚明搁下笔,拱手道:
“住持看看如何?”
“解元公稍等。”
“待老衲仔细看看。”
住持说着,凑近看了,先是咦了一声,然后呀了一声。
最后,他忍不住当场拍案叫绝道:
“好一句世事浮名俱梦鹿,斯文吾道尚追攀!”
“偶来不为求解脱,徙倚高栏看世间,此句更是道尽科举个中辛酸!”
“解元公大才!老衲佩服啊!”
注:这首诗是小编在一篇野史上看到的,作者疑似文徽明,但不保真。
感谢为你弃子大大的催更符!
感谢作者浪里小白龙大大的又一朵花花!大气大气!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