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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模拟修仙:杀我者,恩人也 > 第309章 邪修当道

第309章 邪修当道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年末。

    泽国下了一场大雪,雪花漫天纷飞,洋洋洒洒,盖住了草原。

    草原的另一头有座山,山的另一边住着很多人。

    他们自称遗民。

    “遗民?”

    一位修士偶然路过,在山脚下短暂停留。

    她仰起头,看见积雪覆盖山林,成百上千的百姓凡人伏跪在山中。

    这群遗民像在朝圣,又似乎在祭拜仙人,一步一个脚印,十步一叩首,他们面朝风雪,忍饥挨饿,尝试着翻过这座大山。

    有的人衣不裹体,有人怀里还抱着孩子,遗民们不惧风雪严寒,面朝山顶,目光虔诚,还有些扭曲。

    乍一看,这群人更像是中了邪。

    修士蹙起眉头,心中思索,山的那一边有什么?

    她在山外找了个清醒的老柴夫,了解遗民的情况。

    老柴夫说:“遗民是从山那边过来的人。”

    “他们曾经有一个国家,全国上下供奉神仙,受神灵恩泽,但后来道观里的神仙都消失了,像同时睡着了,不再显灵。”

    “遗民们说,这是因为神仙眷顾百姓,耗费了太多神力,它们需要漫长的时间修养,不能受到凡人的打扰。”

    于是,百姓翻山越岭,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他们自称遗民,被神明遗弃的子民。

    遗民把曾经的国家留给神明,作为“神明沉睡修养之地”。

    他们坚信,多年以后,泽国的神明们还会苏醒,把自己的后代子孙都唤回去,重现泽国的光辉。

    就这样,遗民代代相传,延续到了今天。

    陈清月看着山上若隐若现的人影,问道:“这是遗民的传统?”

    老柴夫摇了摇头:“还真不是。”

    “以前也有思念故土的遗民,但只是个例,他们翻不过这座山,要么半途而废,要么死在了山里。”

    这么多年来,这么多遗民一起爬山还是第一次。

    这群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带着全家一起翻山,想要回到那个失落的国度。

    陈清月道了一声:“多谢”。

    老柴夫摇了摇头,说:“不碍事。”

    遗民都走了,他们留下的房屋和田地就成了没人要的财产,老柴夫开心都来不及。

    ……

    大雪纷飞,人影错落。

    陈清月走进山里,穿行在成群结队的遗民群中。

    她穿着粗麻素衣,不是很显眼。

    不过每走十余步,遗民们就会伏在地上,虔诚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陈清月默默靠近,偷听见了他们在说什么。

    遗民在祈求神明庇佑,与神灵沟通。

    他们说自己听到了神明的呼唤,只要遗民回到山的那一边,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泽国神明。”

    陈清月眼皮微动,这像是邪修的手段。

    心怀不轨的邪修会对普通人下手,把凡人血祭炼魂,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什么样的邪修才会谋划这么多年,圈养一群虔诚的信徒呢?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陈清月略微思索,打算去亲眼看看……说不定,这会是自己成仙的机会。

    翻山越岭,满面寒霜的遗民们终于登上了山脉顶端。

    一群人举目眺望,看见了一片雾气蒙蒙的大草原,

    青草有半人高,郁郁葱葱,仿佛翠绿色的汪洋大海。

    半空中,雪花纷飞,雾气稀薄,草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影子。

    遗民们跪在山头上,低头叩首,传颂着神明的光辉。

    陈清月低头俯瞰,在草原和山脉的交界处,隐约看见了几座破烂老旧的道观。

    道观四壁漏风,风雪呼啸而过,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声响。

    一种诡异的气氛,逐渐在这座草原上滋生,蔓延。

    ……

    草原寂静了很多年,陈清月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活人。

    她穿过齐腰的草丛,迎着漫天风雪,走进了一座破旧的道观。

    道观荒废了很多年,庭院内杂草丛生,碎石堆积在墙角,充斥着陈年腐朽的气味。

    陈清月站在庭院中,抬起眼皮,瞧见了一座风化的石像。

    石像表面褪了色,全身上下布满裂纹和灰尘,鼻子和眼睛全都不翼而飞……给人的感觉像它早就崩碎过一次,碎石堆在道观里,最近才被拼凑完整。

    那会是谁做的呢?

    泽国遗民?

    还是此地的邪修?

    陈清月面朝石像,多看了几眼,把它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天色渐晚,草原融入了夜幕。

    山腰上亮起点点火光,是那些抱团取暖的遗民。

    他们还没有走下山,甚至有不少体弱之人早就睡在了山里,等不到醒过来的那一天了。

    但遗民们没有退缩和畏惧,他们把逝者轻轻放在树下,转身继续启程。

    泽国流传着一个说法:“死亡是一场冬眠,熬过漫长的冬季,等一切准备好,它们就又会睁开眼睛。”

    它们指代神明,这句话是神明赐予凡人的真言。

    泽国的冬季格外漫长,熬过寒冬就是初春,秋夏极其短暂,仿佛只有一瞬间。

    初春万物复苏,深冬一片死寂,泽国每年都是如此。

    “咔嚓~”

    陈清月悬在空中,耳边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像有人折断了树枝,堆在一起,打算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烤火取暖。

    她低下头,俯瞰草原近百里,却没有看见一丝火光。

    这是怎么回事?

    陈清月眯起双眼,散开神识。

    附近什么都没有,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只有一座陷在坑里的道观。

    神识扫过道观,像水泼在了石面上,轻轻掠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只能在这里了。”

    道观屏蔽了神识,那里一定有人。

    悄无声息,陈清月出现在了道观门外。

    她微微抬眼,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个人动手折断树枝,把树枝堆在一起,但没有点火。

    他自顾自的低声自语:“师傅啊,三师兄好像是疯了。”

    “他总念叨什么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道,顺天而行,蜕皮化山……人跟中了邪一样。”

    “我做师弟的拦不住他,三师兄一溜烟儿就跑远了,人还没草高,根本找不到影子。”

    “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草原上就留我一个人修这些石像,不是做不过来,是怕耽搁了事儿。”

    “要不,再给我安排两个人,不是说六师弟那边也出事儿了嘛?”

    少年说着抬起了头,一双眼睛亮的吓人,如蛇如鹰,摄人心魄。

    “听说他挖了一个老矿洞,挖出了一群野狗,师弟差点被狗咬死,遍体鳞伤。”

    “等六师弟被找到的时候,他浑身血迹,像把狗都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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