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明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许嘉宁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林川转头看向叶知秋。
“念。”
叶知秋站起身,打开手里的绝密文件夹。
她自己的手心也出了一层汗。
因为这份方案是林川今早刚敲定的,她看到数字时,心跳停了足足两秒。
“根据林总指示,下发本次项目专项奖金。”叶知秋声音清亮,传遍会议室。
“叶知秋、周明远、许嘉宁、苏晚棠、韩松。”
叶知秋念出这五个名字,停顿了一下。
“每人,税后现金五百万。”
砰。
周明远手里的茶杯磕在桌面上。
苏晚棠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松直接瞪大了眼睛。
五百万!
在2000年,上海职工平均月薪不到两千块。
五百万现金,上海有一半以上的创业者都没有赚到过这么多钱。
这根本不是奖金,这是直接把他们送进了富豪阶层。
叶知秋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念下去。
“公司各部门总监、区域经理。每人,税后现金一百万。”
坐在末位的张虎咽了一口唾沫。他刚入职没多久,竟然也能拿到一百万。
“骨干职员,根据项目参与度,每人税后现金十万到五十万不等。”
叶知秋合上文件夹,坐回原位。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五百万。一百万。五十万。
这种发钱方式,超出了他们对商业规则的所有认知。
在其他公司,老板恨不得把员工的骨髓都榨干。
而在九州创投,林川直接拿钱砸破了他们的阶层天花板。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呼吸急促的高管。
“钱,今天下午就会打进你们的个人账户。”
林川语气平淡,仿佛发出去的不是几千万,而是几百块。
“另外。”林川补充了一句,“这不是年终奖。年终奖,年底照发。”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
周明远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在华尔街见过大世面的资深投资人,此刻双眼通红。
“林总。”周明远声音发抖,“我周明远这辈子,只会为九州工作!”
许嘉宁站起身,平时一丝不苟的法务精英,此刻眼底满是狂热。
韩松、苏晚棠、张虎齐刷刷站了起来。
不需要任何表忠心的话语。几百万的现金,已经买断了他们所有的忠诚。
他们知道,只要跟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就能站在这个时代的最顶端。
林川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接下来的互联网大混战,他需要这群人变成最锋利的刀,
指哪打哪,没有任何私心。
“坐下。”林川抬了抬手。
下午两点,手机短信提示音在九州创投的办公区内此起彼伏。
五百万、一百万、五十万。
真金白银砸进个人账户。
没有鸡汤,没有画饼。
林川用最暴力的手段,将整个公司的战斗力拉到了极限。
接下来的三天,九州创投的办公区彻夜通明。
周明远带队三天扫平了三家目标公司的尽调;
许嘉宁的法务部将东航的合同漏洞堵得死死的;
叶知秋更是将资金调拨效率压缩到了按小时计算。
这种疯狂的运转状态,一直持续到藏锋茶楼开业当天。
没有剪彩,没有花篮,没有媒体。
法租界,衡山路中段。
早上八点,两辆警车横在路口,拉起警戒线。交警开始疏导交通。
路过的市民纷纷驻足,看着清空的街道和三步一岗的安保人员,窃窃私语。
“封路了?京城有大首长下来视察?”
“没看新闻啊。这阵势,怕是级别低不了。”
九点整,一排黑色车队缓缓驶入管制路段。
打头的是一辆挂着京A黑牌的劳斯莱斯幻影,紧随其后的是三辆宾利慕尚,再往后,清一色的奔驰S600和奥迪A8。
十几辆顶级豪车,在藏锋茶楼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外,首尾相接,排成一条长龙。
原本林川只放了十五个名额。但消息传出后,上海滩政商两界彻底震动。
市里几位分管经济和产业的领导通过秘书递话,表示对这个“老建筑活化利用标杆”很感兴趣。
名额最终扩充到三十个。
这三十人,代表了长三角最顶尖的权力和财富。
陆承安坐在奥迪后座,看着窗外排队的车流。
他前面那辆车里,坐着分管规划的副市长秘书;
后面那辆车,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清烟。
整条街死一般寂静。
没有一个人按喇叭。也没有人下车催促。
平日里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都坐在车里,耐心地看着手表,等待那扇木门开启。
规矩。
林川还没露面,规矩已经立下了。
九点半。
黑漆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轴承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四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跨出门槛,分列两侧。
张虎负手站在台阶上,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门内,夏若冰缓步走出。
她穿了一件苏绣暗纹的墨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本烫金名册。
没有了当初在西餐厅推销酒水时的局促,此刻的她,脊背挺直,气场沉稳。
车门陆续推开。
大佬们下车,整理西装,走向台阶。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两辆改装过的悍马越野车无视外围的交通管制,直接冲过警戒线,一个急刹停在劳斯莱斯旁边。
车门踹开,四个夹着爱马仕皮包、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妈的,找个喝茶的地方真费劲!”
领头的胖子吐了口唾沫,伸手去推前面的陆承安,
“让让,别挡道!”
陆承安皱了皱眉,侧身避开。
胖子走到台阶下,从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直接拍在台阶上。
“听说这儿的茶最贵?今天带兄弟们来尝尝鲜。给安排个最大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