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候后,赵师傅开着车子,回到了老宅里,车子熄灭后,沈枝意跟苏念走下车子,一股热浪的气息扑面而来。
六月的日头火辣辣的,晒在人的皮肤上,苏念刚想抬脚,朝别墅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她转过身,抬眼望向大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行驶进院子里,稳稳停在旁边的空地上,苏念几天没有见到沈寒洲了,此时看到他的车子,心脏不受控制,砰砰乱跳。
沈寒洲推开车门,迈着大长腿走下车子,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念脸上,二人四目交汇,苏念像中电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枝意见闺女,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脸颊潮红,目光死死落在沈寒洲身上,像被勾走了魂魄一样,忍不住摇摇头,闺女做事成熟稳重,可是遇到感情的问题,瞬间变成了少女的模样,姿态中满是小女儿的娇羞。
想想闺女马上快十九了,她要是想谈恋爱,自己也没必要阻止她,她全程装瞎,全当看不见。
沈寒洲五官深邃俊美,又有一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一身简单的衬衣,都被他穿出了矜贵的气质,苏念看着沈寒洲的容颜,心已经彻底乱了,她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严控,能让自己动心的,就是沈寒洲这张勾人的脸。
沈寒洲走到苏念身边,垂眸看着她,声音温柔,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念念,这几天在家里,心情好点了没有?”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忽然想起前几天,沈寒洲差点跟别人订婚,心口刺痛的感觉传来,脑子瞬间恢复了清醒。
她微微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还好。”
沈枝意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道:“好了,大中午的,外面这么热,赶紧进去吧。”
苏念转身挽着妈妈的胳膊,迈腿朝台阶上走去,沈寒洲望着苏念的背影,眼神中情绪复杂,喉结滚动,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小丫头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这几天,很想去找小丫头,又害怕她还没有消气,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她,想要跟她多说几句话,可看到小丫头,冷漠的神情,感觉肺中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呼吸瞬间变的困难,心跳忽然停止了跳动,他扯了扯衬衣的领口,深吸一口气,才感觉好了一点。
沈寒洲抬眼望向别墅,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为了感情上的事情,分散了自己的思维。
沈寒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迈腿走上台阶,朝别墅走去。
沈寒洲走进客厅,环视四周,发现客厅父亲跟沈老夫人,坐在沙发的主位上,沈清辞跟儿子,坐在沈老夫人旁边的沙发上,沈枝意跟苏念,坐在沈老爷子旁边的位置上,客厅的氛围分外压抑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他身上。
沈寒洲走到茶几前,满脸恭敬,“爸,大妈,你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快速来到沈寒洲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沈寒洲,你装什么装,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成哲?他可是你的亲侄子。”
沈成哲眼眶泛红,满脸愤懑,看向沈寒洲,语气中满是控诉。
“小叔,当初是你故意给我下套,让我觉得你手里的项目,都是好项目,故意骗我将项目抢到手,让我把全部的身价,都投入到项目里,现在那个人卷款跑路了,我不光赔了钱,还欠下一笔外债,整个Z城的上流圈子,都在背后笑话我,我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沈成哲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脸上满是不甘。
沈老夫人听着孙子的控诉,脸色铁青,冷着脸子,没有跟沈寒洲说话。
沈老爷子看了妻子一眼,放下手里的被子,冷哼一声,“寒洲,你跟成哲都姓沈,你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侄子?”
沈寒洲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沈成哲身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
“成哲,我从来没有设过圈套害人,项目是你抢走的,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个项目有多好,既然是投资,肯定就有风险,谁敢保证自己投资的项目,一定会挣钱。”
“别忘了,你当初为了挤兑我,抢走了我的很多项目,作为长辈,我都忍了下来,没有跟你计较,我记得当初,你抢走了我的项目,挣了一些钱,就来我面前炫耀,还口口声声骂我,说我只是一个私生子,我都忍了下来,没有跟你计较。”
“如今你赔钱了、、不去反思自己的问题,却把责任扣到我身上、、“
沈寒洲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地位,大哥一家人,动不动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他心里的委屈是真的。
看到沈成哲受到惩罚,他的高兴也是真的,但是今天这场大戏,必须顺利演完,他满脸委屈,语气中满是无奈。
“算了、、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受人待见,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从出生那天起,注定就是一个罪人。”
沈老爷子听着儿子,心碎的话语,眼底浮现出一丝愧疚。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成哲,我想问你,你说我做局害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你有证人吗?有证言证词吗?你不能张嘴就来,随便诬陷我吧?”
沈成哲被怼的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寒洲目光落在大哥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大哥,你儿子做事冲动,缺乏商业判断力,出事不自我反省,反过来要找我一个长辈的责任,你们如果认定,这是我的阴谋诡计,就请你们拿出我隐瞒风险的证据,否则,这番指责,我不会认下,必要的时候,我会追究沈成哲的法律责任。”
沈清辞推了推眼镜,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沈寒洲,故意设局害了自己儿子,可是以他对沈寒洲的了解,他肯定发现了,这个项目中的问题,否则当初,他不可能轻易而据,就把项目让给成哲的。
沈清辞冷笑一声,“我是没有证据,我在商海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肮脏手段没有见过,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就是想要让成哲,名声尽毁,你要让董事会那些人,觉得成哲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商业决策能力,将来以后、、你才有机会,进入公司,真正的掌控沈氏集团。”
沈成哲红着眼,附和着开口:“爸,你说的对,小叔就是觊觎公司,他现在手里,有那么多公司的股份,要是搞臭了我的名声,将来以后,我就没有机会,接任集团公司了,万一你在出点什么事,沈氏集团不是早晚,都要落在他的手上吗?”
沈寒洲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沈清辞又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道:“沈寒洲,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集团公司不可能落在你手里,你这种肮脏的人,休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一切。”
沈老夫人悄悄打量了丈夫一眼,发现丈夫脸色变了,连忙看向儿子,语气中满是责备。
“清辞,注意说话的分寸,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你跟寒洲 ,都是你爸的儿子,你作为大哥,要好好说话,说不定、、寒洲根本没有这种心思,你可能误会他了,你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沈老夫人跟儿子对视一眼,沈清辞斟酌着母亲的话,母亲明着是在责备自己,实际上是向沈寒洲发难,让他当众表态,他对集团公司,没有任何想法。
沈清辞理会到,母亲的意思以后,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沈寒洲的肩膀,态度缓和了不少,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寒洲,大哥刚才太冲动了,误会你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签署一份,自愿放弃手上,所有的集团股份,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插手,集团公司的任何事务,我就相信你,没有算计成哲,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沈清辞的话音一落,客厅瞬间陷入了死寂,沈成哲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爸爸,会提出这个要求,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只要沈寒洲,答应签署了协议,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掌握沈氏集团,就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