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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石油风暴

    一九七三年十月六日,下午两点。

    王建新正在庄园的诊室里给一位亲王扎针。亲王趴在诊疗床上,银针扎在腰阳关、肾俞、大肠俞三穴,留针,灵力渗入,驱散他多年的腰肌劳损。亲王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嘴里还念叨着“王医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有人喊了一声:“战争爆发了!”

    客厅里的红茶和椰枣顿时没人动了。亲王们、部长们、将军们,一个个脸色骤变。有人掏出卫星电话,有人站起来往门口走,有人拉住身边的人低声问情况。

    王建新正在行针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十分。他面不改色,继续捻转银针。

    “殿下,别动。再躺五分钟。”王建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亲王趴在那里,额头上的汗下来了,但不敢动。

    法赫德亲王大步走进诊室,一向沉稳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焦虑。他站在诊疗床边,压低声音说:“王医生,埃及和叙利亚同时对以色列发起了进攻。战争开始了。”

    王建新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擦了擦,放回针包。他站起来,看着法赫德的眼睛。法赫德的眼神里有紧张,有兴奋,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科威特虽然不直接参战,但作为阿拉伯产油国,这场战争将彻底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殿下,该来的总会来的。”王建新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洗手池边,慢条斯理地洗手。

    法赫德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看着王建新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的紧张莫名其妙地消了几分。

    当晚,所有的会诊取消了。庄园里没有病人,只有科威特的权贵们聚在一起,讨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亲王们、部长们、将军们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播着战况,但没人看得进去。有人抽烟,有人喝茶,有人低声交谈,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埃及的飞机炸了西奈半岛的以军阵地,叙利亚在戈兰高地也动手了。”一位将军放下电话,把最新战报告诉在座的众人,“开局不错,阿拉伯联军占了上风。”

    “以色列不会善罢甘休的。”另一位将军摇头,“他们背后有美国。”

    法赫德亲王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一直没有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王建新。王建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阿语医书,翻着,像是没在听。

    “王医生,你怎么看?”法赫德问了一句。

    客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王建新。

    王建新放下书,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我不懂打仗。但我知道,这场战争打完,世界的格局会变。石油,会成为比枪炮还厉害的武器。”

    没人反驳。科威特人比谁都清楚石油的分量。他们的国家,就是建在石油上的。

    战争开始后,不到一周,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就宣布了石油禁运。对支持以色列的国家,一律断供。减产、禁运、提价,一套组合拳打出去,国际原油市场炸了锅。油价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九月份还是三美元一桶,十月份涨到五美元,十一月突破十一美元,翻了将近四倍。西方发达国家的加油站排起了长队,工厂停工,物价飞涨,经济一夜之间陷入了瘫痪。

    全球石油恐慌,席卷世界。

    科威特,这个沙漠小国,一夜之间成了全世界的焦点。它的石油储量位居世界前列,每天生产一百五十多万桶原油,是欧佩克的核心成员。全世界的工业国家都在争抢科威特的石油,美国、日本、西欧,一个个排队上门,开出天价。

    科威特王室的电话被打爆了。日本首相亲自来电,请求增加石油供应。法国总统派特使飞抵科威特城,带来了一长串采购清单。美国国务卿基辛格穿梭于中东各国,试图缓解危机。但科威特的态度非常明确:禁运不解除,一滴油都不卖给支持以色列的国家。

    然而,有一个国家例外。

    中国。

    科威特不但没有对中国禁运,反而加大了石油出口。源源不断的油轮从波斯湾出发,驶向中国港口。其他国家只能干瞪眼,不知道科威特为什么对中国这么特殊。

    原因只有一个:王建新。

    科威特的国王、亲王、大臣、皇室命脉,全握在王建新手中。埃米尔本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心衰反复发作,欧美专家束手无策,是王建新用针灸和中药稳住了他的病情。王储的糖尿病,亲王们的高血压、高血脂,部长们的各种慢性病,全是王建新在治。科威特的整个上层社会,从王室到内阁,从军队到商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没有没找王建新看过病的。

    “中国是我们最真诚的朋友。”法赫德亲王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当着科威特所有高层说的话,被记录在案,“王医生救了我们多少人的命?没有他,在座的恐怕有一半已经不在人世了。现在中国需要石油,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帮忙?”

    没人反对。

    乱世之中,王建新的价值,无可替代。他不仅仅是医生,他是科威特上层的命根子。他在一天,科威特的权贵们就安心一天。

    战争还在继续。阿拉伯联军初期占优,但以色列在美国的支持下迅速反攻,战局逆转。十月底,联合国停火决议通过,战争结束。但石油危机远没有结束,油价维持在高位,全世界的经济格局被彻底改写。

    科威特赚得盆满钵满。石油收入暴涨,国家财政从赤字变成了天文数字的盈余。王室的钱多到没地方花,开始搞基建、搞福利、搞投资。而王建新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有一天,法赫德亲王请王建新去他的私人宫殿吃饭。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法赫德亲自给王建新倒了一杯果汁,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

    “王医生,你救了我们科威特多少人,我心里有数。”法赫德的声音不高,但很诚恳,“现在全世界都在抢石油,只有中国不缺。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建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因为殿下们仗义。”

    法赫德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你。你在科威特一天,中国就永远不缺石油。”

    王建新放下杯子,笑了笑:“殿下,我只是个医生。”

    法赫德也笑了,拍了拍王建新的肩膀:“医生?这世上哪有你这么厉害的医生?你是真主派来拯救我们科威特的使者。我不管你承不承认,在我心里,你就是。”

    消息传回国内。军委、国务院、外交部,所有高层都看到了科威特局势的分析报告。报告里反复提到一个名字:王建新。

    报告写道:“王建新同志在科威特医疗援建期间,凭借高超医术赢得了科威特皇室和上层的极高信任。科威特高层视其为救命恩人,对中国抱有特殊感情。在当前国际石油危机形势下,科威特是少数持续向中国稳定供应石油的国家之一。建议充分利用王建新同志的独特影响力,进一步巩固中科关系,保障国家能源安全。”

    外交部一位老同志看完报告,摘下眼镜擦了擦,说了一句:“这小子,一个人顶一个外交部。”

    国家层面,瞬间看清这位援外医生,早已不是单纯医生,而是华夏中东外交第一王牌。不是将军,不是大使,却在中东最核心的石油战场上,为中国赢得了一块谁都抢不走的阵地。

    王建新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还是每天上午去医院,下午回庄园,晚上给病人看病。该扎针扎针,该开药开药。战争也好,石油危机也好,跟他没什么关系。

    十月底的一天晚上,王建新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站在庄园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沙漠的夜风已经凉了,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的椰枣林在月光下沙沙作响,更远处的钻井架灯火通明,日夜不停地喷涌着黑色的黄金。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科威特皇室的事、石油供应的事、国家外交的事,他不想多操心。他做好自己的事,该来的自然来。国家需要石油,他帮着弄石油;国家需要外汇,他帮着挣外汇;国家需要朋友,他帮着交朋友。

    一个医生,做到这份上,够了。

    他掐灭烟,转身回到房间。大毛它们五个在空间里等着他,五毛还等着他做蛋糕。小狐狸还等着喝牛奶。

    日子还得过,病还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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