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桌子人跟着哄笑,压抑的气氛散开些许,桌上碗筷轻轻碰撞作响。
顾晚把剩下几份协议挨个推出去,交到顾二、刘美玲、黑娃几个人手上。邵掌柜这些天忙着核算拆迁的事情,夜夜熬夜加班,终究没能过来赴这场家宴。
她侧过身子,凑近邵嫂子耳边轻声交代:“房产项目的合同,等邵掌柜忙完,我再单独跟他细聊。从今往后,所有门店生意、广告业务、孤儿院项目,我一概不再插手,只留地产这一桩事。”
大伙听完全都愣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挂着茫然,屋子里安静几秒。
“正经主业全都撒手不干,反倒把地产当成闲活儿?”
“这叫睡后收入。”顾晚眯起眼,眉眼弯弯地笑。
思思抢先往前凑了凑,眼里带着几分雀跃:“我明白了!就是躺着睡觉,照样得交税!”
顾晚连连摆着手笑,肩头轻轻晃动:“不是缴税的税,是睡觉的睡。就算我出门游山玩水,手里的资产也能钱生钱、利滚利。我在海岛散心,钱财照样源源不断进账,这就叫睡后收入。”
顾弘远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吱呀声响。
“我闺女满脑子新鲜点子,世道变得太快,我们老一辈已经跟不上喽。”
苏婉柔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羡慕,指尖轻轻摩挲手里的瓷勺。
“不用天天东奔西跑受累,躺着就能入账,这样的日子真让人眼红。”
美玲夹起一筷子东北大拉皮,慢慢嚼着,筷子搭在盘边,感慨出声。
“如今晚晚拿着好几家公司的分红,房产年年增值,股票收益稳定,家底上亿,几辈子都花不完,实打实的富婆了,我拿着文工团的小姐妹,各个都羡慕。”
顾晚端起酒杯,目光缓缓扫过一圈在座的人,眼底带着暖意。
“不说我了,咱们在座这些人,不知不觉全都成了千万富翁,大伙互相瞅瞅。”
满屋子笑声炸开,桌椅晃动,杯碟磕碰声此起彼伏,暖黄灯光裹着满屋热闹。
次日清晨 · 火车站
天刚蒙蒙亮,天边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火车站台冷风裹着水汽往人衣领里钻,铁轨旁路灯还没完全熄灭,昏昏沉沉照着地面散落的煤渣。
顾晚拎着帆布行李包,包角磨得发白,静静站在站牌底下等邵掌柜,昨个实在赶不过来,今儿一早紧赶慢赶的跑来。
邵掌柜一路快步赶路,皮鞋踩在碎石路面哒哒作响,额头上沾着一层薄汗,总算在发车前冲到站台。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潮气,把折叠好的合同纸递过去。
“合同我逐条看完了,条条都稳妥,完全照着你的想法安排。楼盘开发一切运转正常,你尽管放心出门。”
顾晚点了点头,指尖攥紧背包背带,神情格外认真,眉眼沉定。
“邵叔,咱们说好,地产生意只做二十年。所有开发计划,必须卡在十五年以内做完。十五年里赶上城市扩建的红利,随便开发都能稳稳赚钱。十五年期限一到,立刻全部收手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