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他猜着了!十几株老山参躺在里头,须子都完整得很,不过缘分不高,旁边还有一堆晒干的天麻,就是没瞅见兽鞭,多少有点遗憾。
王超摸着下巴琢磨,去年端龙潭区那黑市,没有黄金和大团结这些,合着都藏黑市老大家里了,没藏在那破院子。
“娘的,合着去年我还漏了一大笔。”王超拍了下大腿,悔得直挠头。
把密室掏得底朝天不说,连黑市老大身上揣的那点钱票都没放过,掏得干干净净。
从密室爬上来,除了黑老大媳妇那屋没敢惊动,其余房间全被他扫了一遍,但凡带锁的木柜全给收进葫芦空间,半毛钱干货都没留下。
厨房更是遭了殃,米缸面缸都没留下,盐罐子油瓶子也没剩,连菜刀大铁锅都给收走了,啥能用拿啥,比胡子进村还狠。
院子里停着的两辆二八杠自行车,那更是不能放过,直接收进了葫芦空间。
瞅着门口那台大石磨,王超乐了。
“这磨盘比家里那破玩意儿带劲多了,得,一块儿捎上!”
心念一动,那台几百斤重的石磨唰的一下就没了影。
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王超这才翻出院墙,骑上自行车消失在黑夜里。
他心里门儿清,那黑市老大敢报案才怪,黑市本身就是违法的,真闹到派出所,那不是自投罗网。
骑了一个多钟头,王超赶到火车站,瞅着离天亮还早,琢磨琢磨还是去旁边的招待所凑合一晚。
要是刚才动手时出点岔子,他本来打算直接在火车站蹲一宿,等天亮二舅送姥姥和舅妈过来,现在还早,所以就没必要委屈自己。
再说船营区这边,后半夜黑市散了,黑市老大那俩亲兄弟哼着小曲儿回了家,一推院门直接傻了眼。
“二哥,这……这是咱们家不?”老三揉着眼睛,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瞅着不像呢……”老二挠着后脑勺,眼神发懵。
俩人赶紧跑出院门看门牌号,瞅着那熟悉的门号,又愣了。
“没错啊!那院子里的自行车、石磨啥的咋全没了?”
“去问大哥不就得了,指定是大哥和嫂子收起来了!”
俩人踢踢踏踏地进屋,直奔炕底下的密室,掀开木板下去,而眼前的场景让他俩当时就僵在那儿。
密室里空得能跑马,啥玩意儿都没剩,就见他们大哥被绑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正使劲儿挣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大哥!咋回事啊?你咋被绑上了?咱家东西都去哪了?”俩兄弟慌了神,赶紧冲过去。
老三先把大哥嘴里的布拽下来,老二忙着解绳子。
“先别管我!快去看看你嫂子和俩侄儿有没有事!”黑老大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
“哎!”
一个转身就往外跑,一个蹲下来使劲儿解绳子。
其实黑市老大半个钟头前就醒了,一睁眼瞅着空荡荡的密室,当时就认准了,打晕他的主儿就是年前端龙潭区黑市那个狠人
一想起那主儿的狠劲儿,他心里就直发毛,就盼着媳妇和孩子能平安无事。
跑去看人的老三砸着嫂子的房门,大声喊:“大嫂!大嫂!你们没事吧?”
“大半夜的嚎啥呢?能有啥事!”
屋里传来他嫂子不耐烦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没事就好!咱家进贼了!院子里的东西全没了,密室也被掏空了,大哥还被绑了!”
“啥?”
屋里瞬间没了动静,紧接着就听见哐当一声,这娘们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了出来,看着院子里的自行车,石磨啥的都不见了,瞬间傻了眼。
这时候老二扶着老大也刚从密室钻出来,瞅着媳妇好好的,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密室里的那些货没了就没了,只要人没事,总有法子再捞回来。
“老二、老三!快去别的屋瞅瞅。”
“哎!”俩兄弟答应一声,撒腿就往各屋跑。
老大看着院子里连石磨都没剩下,心里明镜似的,屋里头的东西指定也遭了殃,那些可比这石磨值钱多了。
老三先冲进自己屋,一开门差点没摔个跟头,屋里头除了个臊烘烘的尿壶和光秃秃的炕,啥玩意儿都没了。
“大哥!俺屋里头就剩个尿壶了!啥都没啦!”老三扯着嗓门往院子里喊。
“大哥!厨房也空了!一粒米都没剩,连装酱油的瓦罐子都给拎走了!”老二跟着跑出来,脸都白了。
这娘们一听这话,嗷一嗓子就往客厅冲,结果一进门又愣在那儿。
平日里摆着的一套雕花老桌椅,连带着条案上的瓷瓶啥的,全没了踪影,客厅空得能当戏台子。
“大哥!现在就剩你们屋的被子和柜子没动,咱家啥都没啦!”老三喘着粗气补充道。
这老娘们听完这话,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上了,那嗓门尖得能把房盖掀起来,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天杀的挨千刀小贼啊!哪个缺德烂肠子的闯俺家来了。”
“断子绝孙的贼崽子!黑心眼子把俺家底掏得精光,咋不遭雷劈死你!”
“俺家攒了多少年的血汗钱、压箱底的货全给卷走了!你这丧良心的夜里能睡得着觉吗!”
“别让俺抓着你!真逮着这小兔崽子,定要撕烂你的皮、打断你两条腿!”
她一边哭一边蹬腿拍地面,头发散得跟鸡窝似的,指着空荡荡的屋子不停咒骂。
邻里们听见动静,都扒着墙头往这边瞅,全被她这通尖利泼辣的骂声给惊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对不住啊各位,我家这娘们疯魔了!”老大赶紧冲过去,把媳妇往屋里拽。
“行了别哭了!再嚎把那煞星招来,咱们一家小命都得玩完!”老大压低声音呵斥道。
这老娘们被他男人这么一吼,立马就闭了嘴,抽抽搭搭的不敢再出声。
“大哥,到底咋回事啊?是谁这么大能耐?”老二凑过来,声音都有点发颤。
“唉,还记得二十天前来黑市扫货那主不?就是他干的!而且他就是年前端了龙潭区黑市的那个狠茬子!”老大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现在想想都后怕,那主要是动了杀心,他们一家老小昨晚就得去见阎王爷,万幸是啥人都没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