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
“这是大队的集体财产,一针一线都是公家的,我不能白拿集体的东西,坏了规矩。”
见王超态度这么坚决,半点儿不占公家便宜,一帮干部心里头越发敬佩。
“既然王局长坚持,那我们换,只要你不觉得亏就行。”
“不亏,你们麻利儿把所有内脏全装袋子里,给我搬到大路边上去。”
“好嘞。”
一帮社员立马忙活开了,手脚麻利地把所有内脏装进麻袋里。
王超没在原地等着,独自转身朝村口的大路走过去。
瞅着四下没人,他心念一动,从葫芦空间里拿出一头一百二十斤的野猪搁在路边。
没多大工夫,红河大队的大队长带着人抬着黄牛的内脏走了过来。
瞅着一百二十斤的整野猪,大队长和社员们登时眼睛都亮了,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子后头。
一百二十斤野猪肉,够整个大队家家户户分一斤肉的了。
“王局长,黄牛所有的内脏下水,全在这儿了,半点儿没留。”
王超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头野猪,你们抬回去分了吧。”
“谢谢王局长,谢谢王局长。”
三个社员美滋滋地应着,合力抬着野猪兴冲冲跑回打谷场。
大队长和村支书依旧寸步不离,恭恭敬敬地陪在王超身边。
“王局长,天儿太冷了,接你的车子还没到呢。”
“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喝口热水、暖暖身子,稍歇会儿再走。”
“不了。”
王超摆了摆手,语气特随和。
“你们回去忙你们的,不用特意招呼我。”
见王超态度坚决,俩人不敢再多打扰,恭恭敬敬告了退,转身回了村子。
等大队的人全走没影儿了,路边四下彻底没人。
心念一动,把装满内脏下水的麻袋装回葫芦空间。
拿出自行车,蹬着车朝镇上公社的方向赶去。
这条路头两年就修好了,全路铺的都是沙子。
搁在往年,大雪化了之后,路面泥泞湿滑,自行车压根儿没法走。
这会子路面平整,骑起来特顺畅。
一路紧蹬,等王超赶到镇上公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
到了公社一打听,才知道大伯不在公社。
想来是知道陶欣爹娘回来,提前下班进城,见亲家招待他们去了。
在山里奔波了好几天,王超浑身都累散了架。
再加上天儿冷,就算这会子立马赶回去,也早错过晚饭点儿。
他索性不再折腾,直接走进镇上的公社招待所,开了一间房。
打算好好歇一晚,等明天天一亮,再动身回城。
转天早上回到城里,一瞧大门紧锁,家里半个人影都没。
估摸着眼下离他跟陶欣办喜事也就剩两天,家里一大家子指定是出门置办酒席的东西去了。
在山里扎了七天,先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抬脚就奔局里去。
刚到局里,他就吩咐底下人通知各科室,开个短会。
王超往主位上一坐,眼神扫了扫底下坐着的众人。
“我这一个礼拜没在局里,今儿就简单开个短会。”
“我下乡这几天,局里这一摊子事儿,你们全都办得稳稳当当,没出半点儿岔子,不错。”
“看得出来,各位心里都有数,工作上没掉链子。”
底下立马有人笑着搭茬儿。
“局长不在,我们哪敢松懈半分啊。”
王超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
“后天,我就要办婚事了。”
“我这心里啊,是真想把在座的各位,连同局里所有同志,都请到席上喝杯喜酒。”
“可咱们物资局是什么地界儿,大伙心里都清楚”
“眼下正是最吃紧的时候,活儿堆得跟小山似的,各个岗位都离不了人。”
“要是全都跑去吃席,这边的物资调拨、审批就得卡壳,耽误了市里的大事儿,那我可担待不起。”
“所以我思来想去,这酒席就不张罗大家伙一块儿过去了。”
底下有人小声叹了口气。
“本来还盼着能沾沾局长的喜气儿呢。”
王超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喜气儿少不了你们的。”
“我这趟下乡,运气不赖,打到一头足足两百斤的大野猪。”
“野猪现下就在我家里搁着呢,等散了会,让司机开车跟我回去拉过来。”
“局里从上到下,人人有份,都分一块野猪肉回去解解馋。”
这话一落地,整个屋子瞬间就热闹开了。
“谢谢局长!”
王超抬了抬手,压了压底下的动静。
“就是点小心意,让大伙尝尝鲜。”
“肉分到手里,该回家炖就炖,该红烧就红烧。”
“但丑话说在前头,拿了肉,手上的工作更不能松劲儿。”
“大伙各司其职,守好自己的岗位,咱们把该办的事儿都办利落了。”
“局长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都门儿清。”
“有你给的这头大野猪,就算不去喝喜酒,这喜气儿我们也实打实沾上了!”
王超摆了摆手。
“行,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伙抓紧把手里的活儿盯紧了。”
他刚走出会议室,司机就已经把吉普车开到大门口等着。
两百多斤的大野猪,少说也得安排三四个人跟着去,不然根本抬不上车。
等他回到家,家里人还是一个都没回来。
野猪让人拉走之后,他才把后天酒席要用的食材,从葫芦空间里取了出来。
梅花鹿他直接拿了两套出来,酒席上其实用不了多少,剩下的他打算给来吃席的每家都送一点,让大伙带回去。
家里冷冷清清的,闲着也是闲着,王超索性又从葫芦空间里,把那套从红河大队换来的黄牛内脏取了出来。
他打算中午收拾干净了,炖上一锅热乎的牛杂汤。
王蹲在大盆边,耐着性子清洗着牛下水。
等洗到牛肝那位置的时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这颗牛胆,未免也太大了点儿。
寻常牛胆也就拳头大小。
可这颗牛胆鼓鼓囊囊的,沉甸甸地垂在那儿,体积足足是普通牛胆的三倍。
王超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嚯,这牛胆怎么这么大啊,怕不得有好几斤重吧?”
他心里正嘀咕着,手就伸了过去。
这牛杂正洗着呢,万一不小心给挤破了,这一大盆牛下水就全都得废掉,根本没法儿入口。
必须得先把牛胆单独给摘出来。
手掌刚握住牛胆,王超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这触感完全不对,外头是软乎乎的囊皮,可里面硬邦邦、沉甸甸的,像是塞满了实心的硬块,根本不是寻常牛胆里积液那种软塌塌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