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然虽然已经知道表舅叼走了她的小美。
但她其实根本想象不出她表舅和小美在一起是怎样的画面?
关于表舅杜斯年。
外界形容的很多词,其实都挺精准的。
但如果一定要赵昭然形容。
她内心深处会用诡谲这个词形容他。
一个诡谲多变,一个至诚至性……
然而,一餐饭下来,她几度定格,瞳孔地震,大为震撼到忘乎所以。
表情管理是什么东西,根本想不起来。
心里的猜疑和担忧在真正亲眼目睹两人相处后,通通烟消云散了。
也彻底死心了。
今天过后,她就算晚上做梦,都不敢再幻想小美再做回她的生活助理了。
好惭愧。
和表舅相比,小美跟她的时候,受委屈了。
厉修安输的不冤。
虽然赵昭然觉得厉修安对小美的爱其实也拿得出手。
只是,谁让他的对手是她表舅呢。
“昭然姐?”
查小美留意她发呆了好久,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脸色很是丰富多彩。
杜斯年目光轻扫,看似一掠而过,赵昭然却倍感压力。
都不敢神游了,正襟危坐,认真低头吃饭。
吃过午饭后,众多来到客厅喝茶。
查小美没有喝茶,她喝的是鲜榨果汁。
很是认真听着杜黄音讲赵昭然小时候的趣事。
脸色也挺丰富多彩的。
因为她感兴趣,杜斯年也含笑听着,很是亲和。
杜黄音对他这个表弟,完全是当财神一样供奉态度的。
对小美的态度,也是用了心思的。
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绝不会让小美感觉不自在。
这让杜斯年很满意。
连带着也给足了他的态度。
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愉快。
直到查小美突然放下果汁,起身大步上了楼。
不需要杜斯年示意,不远处的王姨随即就上楼了。
赵昭然留意到了这一幕,暗暗咋舌。
她觉得她表舅对小美说是如珠似宝都不能形容的在意程度了。
是放在心尖上,当做眼珠子的程度。
查小美上楼后。
杜斯年虽然姿态和神态没有变化,但莫名地,赵家一家三口说家常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
甚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的那种拘谨了起来。
杜黄音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笑容不僵硬在脸上。
她和杜斯年是表姐弟。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
她妈和她舅,她舅和她,她和这个小表弟,岁数都相差挺大的
但两人岁数相差大,其实她总共也没见过杜斯年几次面。
比起她,赵昭然因为幼时外婆病重那年,在杜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和他相处过,加上又在他手底下工作了好多年,关系更近一些。
但其实也并不亲。
真正亲近起来,她心里很清楚是因为小美。
这些天,她和她爸妈复盘了全部。
得出了结论:这次破天的富贵,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小美。
如果不是因为小美的存在,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赵昭然给小美发了信息,知道她是来了大姨妈后,她就在微信上和小美打招呼说要带父母回楼下去休息了。
得到小美回复后,她才笑着起身,很自然地把自己和小美打过招呼的事透露了。
杜斯年微不可察的颌首,才站起身,吩咐管家送客。
在知道小美是来了月经后,王姨赶紧询问她有没有哪不舒服?
得知小美没有痛经,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下楼去给小美煮补气血的养身养颜汤。
在下楼碰见上楼的杜斯年时,自然也非常尽职的汇报了。
杜斯年担忧的神色在听闻小美没有不舒服后才恢复正常。
查小美处理好了自己,知道赵昭然带着叔叔阿姨已经下楼休息去了,也就不急了。
杜斯年轻敲门。
进来后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还是亲口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查小美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我本来还想晚一点时候再去看看苏燕姐的。”
她给苏燕转的钱,她都给她退了回来,说不需要了,自己的积蓄可以应对。
杜斯年说道,“知道你会担心,上午我让全哥带律师过去帮她了。”
查小美惊讶,好一会才道,“难怪我今天没看到全哥在家吃饭呢。”
她还以为今天是周日,全哥休假了。
杜斯年笑,笑的很是愉悦。
他很喜欢她对这件事的反应。
一如昨天那笔钱,她的态度。
不能说他内心完全没有惊讶。
但他的惊讶其实就和她刚刚的惊讶一样。
惊讶过后,也视之为理所当然。
这种理所当然是超乎寻常的天真和……无情。
他靠近她,就明白过来了。
当日她答应和他在一起时,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忽略她的年龄,然后把她和他齐平,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年龄差造成的思想代沟。
是他当日没把她放在思想同等频率上,才会错愕甚至茫然。
她岁数虽小,但她有着超强悍的自我意识。
“你昨天看的电视剧看完了?”
“看完了。”
“那要不要看个新的,我陪你看,还是你想午睡?”
杜斯年看了眼手上腕表,说道:“现在都三点半了,这会午睡就要睡到晚饭点了。”
查小美想着自己今天睡到上午九点才起床,这会要是午睡了,晚上估计又得要很晚才睡。
熬夜不好。
她大姨妈刚刚来,虽然没有身体不舒服,但想起影音室特别舒服的沙发椅,她整个人都惫懒了起来。
不想走,但是也不想睡。
于是干脆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抱她过去,“去看电视吧。”
要是看睡着了再说。
杜斯年看着她,浑身发麻地站定不动,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而后,
笑容灿烂。
查小美皱了皱眉,
“怎么了?不舒服?”杜斯年大步上前,担忧地问她。
她摇头,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表舅,你刚才笑的太好看了,我有点被你的笑容迷住了。”
杜斯年顿了顿,轻咳嗽了一声,脸以及耳后侧连同脖子都红了。
查小美发现后,很是稀奇,“表舅,你竟然脸红了?”
杜斯年不只是面红耳赤,心跳也在狂躁。
他站定不动好一会,压下那股热气,才抿紧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查小美抱着他脖子,头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一点都不觉得这种行为不好。
一如她刚才对杜斯年说他派了全哥去帮助苏燕惊讶过后的理所当然。
她让杜斯年抱着她走的亲密举动,也没有羞涩,没有拘谨,没有失措,只有理所当然。
她这种理所当然,却让杜斯年的心,反而落地了。
在他看来。
她和他之间,不只是身体的靠近,也是对彼此某种程度的接纳和信任。
不需要磨合拉扯,就能身体和大脑契合。
他对分分合合拉扯纠缠虐恋几年都落不到实处掰扯不清楚的感情其实挺忌惮的。
幸好,幸好她不是。
来到影音室。
杜斯年没有把怀里的人放下,而是依旧让她坐在腿上。
两人共同坐一张舒适柔软的沙发椅。
“表舅,你没沙发椅坐起来舒服。”
查小美嘴里嘟囔,但身体却自发调整了一下姿势。
杜斯年装作没听到她的嘟囔。
心上人软香温玉入怀,是心理上的极致享受和悸动。
他甚至觉得这种感觉比情欲更美好。
他无所依,在十三岁那年迅速催长成熟的灵魂都仿佛得到了休憩。
查小美随口嘟囔,也没真打算去坐沙发椅。
他的人肉沙发虽然没有沙发椅柔软,但有力量自发性的托举其实习惯了也挺舒适的。
所以她自顾自地低头在平板上筛选起来,选了部电影。
正前方超大的荧幕上出现了查小美选的电影片头。
在她放松身心依靠他时。
杜斯年提着的心弦才和身体一起放松。
他后仰地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倚靠在了身后沙发上。
手掌放在了她小腹处,在她耳边再度低问,“这里真没有不舒服?”
查小美嗯了一声,“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
他顿了顿,道,“我妈有痛经症状,所以展顺从成立开始,就有女性员工每月一天的带薪例假日。”
“你妈妈人很好。”
查小美说道:“我在监狱里也见过痛经的姐姐是什么样子的。”
杜斯年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