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芜到底还是低估了池铮的能力。
他能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前提下,一路高升到大集团总裁,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她早上的帖子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也仅仅只是发酵了几个小时后。
池铮便雷厉风行的做出了还击和回应。
他在下午二点时发布了紧急公告:
第一,承认网传采购合同系已离职员工伪造,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第二,银行流水截图系P图,公司已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反驳。
第三,录音经技术分析存在剪辑痕迹,不具备证据效力。
同时,公司宣布将回购不超过5亿元股份,并邀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全面核查财务。
这一通迅猛如虎的操作,硬生生将局面扭转过来。
原本该要钉死在跌停盘上的股票非但没有跌停,还低开高走,收盘时,涨幅8%。
关掉平板,许青芜眼神冰冷。
她讥诮一笑。
看来只要不是面对女人时,池铮的上半身就还是有点用的。
没关系,暂且让他再喘息喘息,她有的是办法整垮他!
许青芜从楼上下来,一眼便看到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温若晴的那个心机女儿也在旁边。
此时正在殷勤地替婆婆捶腿。
看到媳妇下来,冯心莲亲热招呼,“青芜,过来坐。”
许青芜坐到婆婆身边,“妈,感觉好点了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你看温医生这女儿,小姑娘怎么这么贴心呢,非要帮我捶腿,我说不用她还非要坚持。”
温蕊闻言抬起天真烂漫的脸,“奶奶,妈妈说您生病了,我们要照顾好您,蕊蕊捶腿又不累,只要奶奶舒服就行。”
寥寥几句话,哄得冯心莲眉开眼笑。
“哎哟哟,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温医生把你教育的可真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冯心莲由衷地夸赞。
许青芜却面无表情,对于温蕊母女的演技早就已经免疫了。
看到媳妇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冯心莲才惊觉自己可能有些失言。
她不该反复提到孩子的。
愧疚的神色顿时溢满眼眶。
她拉过来媳妇的手,嗓音哽咽道:“青芜,我们池家对不起你,你也是个顶顶好的姑娘,结婚三年守着活寡,却还对池铮不离不弃,你受委屈了……”
“妈,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有负担,眼下先治好自己的病重要。”
放在以前,她会回应很多爱着池铮无怨无悔的话。
但现在,她也只是把婆婆的病放在眼里了。
“什么叫我们池家对不起她?应该是她对不起我们池家才对!”
伴随着一句尖酸刻薄的话落音,一名不速之客造访。
许青芜一回头,便看到池曼丽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她的丈夫,发改委主任沈政文。
“曼丽,政文,你们来了。”
池母颇为欣喜,倒不是因为女儿的到来,而是因为女婿。
她的女婿算是手握实权的高官,平日里工作繁忙,几乎从不到池家来。
从结婚到现在,来的次数一根手指都能数过来。
“妈,你做放疗这几天我和政文去美国看女儿了,都没去医院看你,所以一下飞机我就把他拉过来了。”
池母瞪女儿,“你也是的,政文多忙,就瞎胡闹。”
嘴上呵斥着,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没关系妈,我们过来探望您一下是应该的。”
沈政文表态。
池曼丽今年34岁,是池铮的姐姐,相比与婆婆的慈善和仁厚,许青芜这个大姑姐要尖酸刻薄的多。
“你觉得我们池家对不起你?”
这不,一落座,她就开始向许青芜发难。
许青芜盯着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刀片,眼尾微微上挑。
看她时永远带着三分不屑。
淡定回应,“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个屁!”池曼丽爆粗口,“我弟弟有今天,你没有责任吗?要不是你在那里装烈妇,我弟弟至于把车开到山下吗?”
“曼丽,不许你这样说青芜!”
冯心莲愠怒地斥责女儿,因为情绪激动,重重咳了好几声。
一旁的沈政文不想参与她们的家务事,起身搀扶起岳母,“妈,我扶你回屋里休息吧。”
“曼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怪到青芜头上,是池铮自己冲动,怨不得别人……”
“行了行了,你快回屋休息吧,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里动怒,值得么。”
池曼丽没好气翻白眼。
冯心莲一边咳嗽一边在女婿的搀扶下回房间。
这时,温蕊察言观色端了一杯白开水送到池曼丽面前,讨好地说,“姑姑您口渴了吧?请喝水。“
“哎哟,小蕊蕊呀,你可真是懂事。”
池曼丽立马换了副面孔,伸手揉了揉温蕊的头发。
又斜眼瞪向许青芜,“比有些睁眼瞎子强多了,都没小孩有眼力见。”
许青芜讥讽勾唇,她的确是挺瞎的。
要不然也不会和这些垃圾们搅和在一起。
池曼丽继续找茬,“还愣着干什么?去厨房做饭啊,今晚我们要留在家里吃晚饭,你去给我做些我爱吃的荷香鸭、鲍鱼酥……”
池曼丽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在新婚事故后很长一段时间,许青芜是处在内疚中的。
觉得如果自己当时在车里顺了池铮,可能就会避免那场事故。
因此每每面对大姑姐的刁难时,她也都忍了。
但至此以后不会了!
“姐姐,想吃什么吩咐保姆就行了,我也不是这个家的佣人,池铮娶我回来是享服的,何况我也受伤了。”
娶她回来享服的?
池曼丽火冒三丈起身,咆哮的话还没出口。
一名佣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快件袋。
“大小姐,这里有一封你的快递,说是要你亲启。”
她的什么快递居然送到这里来了?
池曼丽暂且压下心头的火气,不耐烦接过快递袋。
封口一撕,从袋子里伸手一摸索,顿时两个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而站在她旁边的许青芜,在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后,也倏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