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冲到街上,抬头看了一眼平时去学校的公交车站。
公交车正在启动,车门刚刚关上,尾部喷出一股黑烟。
他跑了几步想追,脚步刚一蹬地,整个人就腾空而起,飞出去老远。
双脚落地时,明显的不稳,差点撞到路边的邮箱上。
彼得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起跳的位置和落地的距离,眼睛瞪得滚圆,他居然跳了这么远!
不过他没有时间多想,甩开腿朝公交车的方向追过去。
只几步就追上了那辆已经驶出站台的公交车。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他像是在飞,两边的街景飞速后退。
等等,他为什么跑的这么快?
猛地刹住脚步,看着飞速远去的公交车,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且他为什么完全不累?
彼得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一样。
他试着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反复了几次,像是在确认这双手确实是他自己的。
一脸懵逼的到学校,彼得还在懵逼。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没有留意到前方的地面。
一脚踩进了一个水渍,一层薄薄的水痕,在光滑的地砖上很滑。
彼得的脚刚踩上去,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连滑带滚地撞上了走廊边的储物柜。
几个学生吓了一跳,有人笑了一声,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彼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困惑。
他刚才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居然没有倒下去,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他没有真的摔在地上。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手有点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储物柜,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彼得走进教室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他坐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把书包放下,目光却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
他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双手确实还是他自己的。
旁边的同学跟他打招呼,他应了一声,但那声音听着有点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又听的非常清楚。
老师开始讲课,他盯着黑板,眼睛能看清粉笔灰在阳光中飘散的轨迹。
一整个上午,他都处于这种恍惚的状态。
他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有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藏在骨头里,随时会弹出来。
他走路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敢用力,生怕一不留神就把地板踩出一个窟窿来。
拿笔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捏着,不敢用力,结果笔杆还是在他指间发出了细碎的裂纹声。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嘈杂。
彼得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
他的身体好像装了某种感应器,每一个从侧面经过的人、每一个从背后靠近的方向,他不需要回头看就能感觉到。
他灵活地在人群间穿过去,像一条滑溜溜的鱼,端着托盘的手却控制得很小心,生怕一用力把托盘捏碎了。
他在一张长桌的末端坐下,旁边的同学正在讨论什么,他没怎么听。
他把托盘放下来,正要拿餐具,校霸汤普森从桌子另一头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咧着嘴看他。
“嘿,书呆子。”闪电敲了敲桌子:“听说你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口飞起来了?”
旁边几个男生跟着笑了起来。
彼得低着头,没有接话。
他不想惹事。
“怎么不说话?”闪电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的推向了他。
彼得速度极快的躲开,虽然躲开了这一掌,手里的叉子滑了出去,掉在桌上。
他伸手去拿,手肘碰翻了旁边的水杯,水洒了一桌。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杯子,手指触到杯子边缘的瞬间,杯子没有倒下去,就那么稳稳地粘在了他的掌心里,悬在半空。
彼得愣住了。
闪电也愣住了。
他盯着那只悬在彼得掌心的水杯,又看了看彼得,脸上的表情从戏弄变成了困惑:“你玩什么把戏?”
“我没有……”彼得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有些发紧。
闪电站起来,伸手想夺他手里的杯子。
彼得下意识地一推,闪电整个人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差点摔倒。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边。
闪电脸上挂不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一把揪住彼得的领口,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你他妈敢推我?”闪电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
彼得被他揪着领口,视线越过闪电的肩膀,落在食堂墙壁上的一面镜子里。
镜中倒映着他的身影,被闪电拎在半空中,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一拳打倒在地。
但奇怪的是,他不怎么害怕。
他的身体很稳,心跳没有加快,呼吸没有变乱,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揪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上传递过来的微小力量感。
比想象中轻得多!
彼得的手抬起来,搭在闪电的手腕上。
闪电顿时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让他无法抵抗的力道,像是被一把钳子夹住了,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这让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另一拳猛的打向彼得,但彼得的速度更快,他一拳打出。
闪电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后方的墙壁上,接着惨叫着跪伏在了地上。
旁边那几个跟班一脸懵逼的看着帕克,又看着跌坐在墙角的闪电,眼中满是茫然,这是怎么做到的?
食堂里重新响起了说话声,但有几道目光还落在彼得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的意味。
彼得重新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比刚才更复杂。
他刚才根本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打了一拳。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可能远超他自己以为的范围,而且这个范围到底有多大,他自己都不知道。
下午的课,彼得依然坐立不安。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跳过了三四米的距离,跑了几步就追上了公交车,轻轻一拳,把一个比他高半头的人打飞了出去。
这些事根本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