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小心的放下女生后,身体在夜色中缓缓上升,越升越高。
桥面上聚集的人群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十个人站在人行道两端,有的人在拍照,有的人在低声交谈,有的人在鼓掌。
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的人鼓掌起来。
楚尘在半空中转了个身,朝远处飞去。
身后隐约传来人群的鼓掌声和喊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被风裹着,在河面上扩散开去。
他落回附近一栋楼的屋顶上,站在阴影中,面罩底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夜风吹动他黑色的制服衣摆,他抬手按了按耳麦。
“继续吧。”
崔泽的声音传来:“一家便利店报警,有人持刀抢劫。”
楚尘脚下一蹬,身体再次升入夜空,朝报警的方向飞去。
“……”
彼得从天台上跳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落在自家后院的草地上,膝盖微弯卸掉冲击力,动作比一开始流畅了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从窗户溜进屋里,尽量不发出声响,在走廊里探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本叔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梅婶在厨房里洗碗。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溜进来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在微微加速,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疯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透明的丝状物还在指尖若隐若现,像是随时可以分泌出来。
他试着扯了一下,丝线拉得很长,韧性极好,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用力拉了拉,绷得很紧,但没有断。
彼得在书桌前坐下来,眼睛盯着桌上那台老式电视机,屏幕里正在播重播的晚间新闻。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站在便利店门口,轮廓边缘有些发虚,飞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黑鸟。
新闻主播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目前警方尚未对此事发表正式回应,但已有部分市民在社交媒体上称其为城市英雄!”
彼得盯着那个画面,一动不动,这就是同学们议论的……飞天侠?
那个人在犯罪发生的时候赶到现场,在警方抵达之前控制住了局面。
彼得的拇指在桌面上来回蹭了一下。
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像是被什么钉子钉住了,怎么也赶不走。
那个人做的事情,和他今天在天台上想的事情,好像是一回事。
他也想像那个人一样,行侠仗义!
彼得忽然坐直了身子,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
找了一页空白,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粗糙的轮廓。
一颗脑袋,一个身体的形状,简单的线条。
他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几秒,又拿起笔在轮廓边缘加了几道弧线,像是一件紧身的衣服,把身体的线条勾勒出来。
他又在旁边画了几根细线,从手腕处延伸出去,画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把这一页撕掉。
他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旧的长袖T恤,又找了一条深色的运动裤,摊在床上比划了一下,皱着眉放下了。
这些太普通了,一眼就看出来是日常穿的衣服,起不到隐藏身份的效果。
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只能先将就着用现有的东西,等以后有更多条件再完善。
彼得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站定,抬起手腕,对准书桌对面的衣帽架。
他的目光集中在手腕内侧那个细小的疤痕状的孔洞上,脑子里想着发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嗤”一声细响,一道白色的蛛丝从他手腕处喷出,精准地粘在了衣帽架的顶端。
彼得愣住,这么准?
他伸手拉了拉那根蛛丝,很韧,黏性很强,衣帽架被扯得歪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试着把蛛丝收回来,手腕轻轻一扯,那道蛛丝从衣帽架上脱落,缩回手腕处,缠成一小团。
他咽了口唾沫,又抬起手腕,对准床头的台灯。
想着发射,手腕一抖,蛛丝喷出去,粘在台灯底座上。
他收回来,再发射,粘在了书桌的边缘。
越玩越有意思,他瞄准了天花板的角落,蛛丝粘在墙角。
他在房间里面连续发射、收回、调整角度、调整力度,命中率越来越高,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蛛丝在房间里织出了一张临时形成的网,床头、书桌、衣柜、门把手之间全都连接着细细的白丝。
他自己在网中穿来穿去,动作越来越顺畅,像一只刚学会结网的小蜘蛛在练习基本功。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彼得?”是本叔的声音:“你没事吧?房间里面动静不小。”
彼得身体一僵,赶紧把手腕上挂着的那根蛛丝扯断,把桌面上摊着的旧T恤和运动裤团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再抬手把天花板上粘着的几根蛛丝扯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他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本叔。我在整理房间。”
本叔的声音又响起来:“那别弄太晚,早点睡。”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彼得靠在书桌上,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那团揉皱的蛛丝,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些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丝线痕迹,眼睛更亮。
客厅里,本·帕克放下报纸,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彼得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
梅婶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擦手布,看了一眼本叔的神色:“怎么了?”
“没事。”本叔说,重新拿起报纸,目光却还落在楼梯方向,心中决定要找个时间和彼得聊一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几个轮回者正在一家街边快餐店里坐着。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塑料桌面上,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还没吃完的汉堡和可乐。
他们认识的人已经抱团,聚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太安静了。”一个扎着短发的男生靠在椅背上,捏着一根吸管在可乐杯里搅动。
“我打听了一圈,没有超级反派活动,没有大规模冲突,没有犯罪集团,一切正常到几乎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