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说出来,怕白曦月担心。
她仰起头看着他,为他抚平额头上的皱纹,“他们谋害的是父皇,这么重的罪名,还有谁能帮着他们?不用担心,若谋害天子都能免罪,那这世道早就乱了。”
谢景曜沉吟着,将她紧紧拥入怀。
“嗯,是我多想了,现在他身处大牢,证据确凿,我们等着父皇处置他。”
听到这里,白曦月笑着依偎进他的怀中,说道,“好,我们等着看谢承礼自吃恶果的一日。”
话落,她的眼神放柔,轻声开口,“说来谢承礼的罪名多得白以晴出来指证,让父皇相信他用毒蜂设局谋害他,才更能相信寿宴上毒酒的事是谢承礼做的,如若没有她,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
“现在整个三皇子府由她做主,她也算得偿所愿。”
世事弄人,又有谁会想到,从前恨她入骨且想方设法嫁给谢承礼的白以晴,到最后会帮着她指证谢承礼呢?
谢景曜对白以晴的为人嗤之以鼻,“她连自己的夫君都能背刺,可见她这个人不能信,这件事过后,以后要小心点她。”
白曦月笑着,“我知道夫君担忧的事,她能不能信不在我关心的范围,我和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谢承礼这次是彻底出不来了,夫君的眉头可以不用皱着。”
说着她再次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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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沐疏珩和沐清沅兄妹离开京城的日子。
谢景曜夫妇现身在驿站门口送他们,对于他们的离开有点不舍。
在场的还有衡临和谢楚云等人,大家互相拜别,在驿站门口依依不舍小半个时辰,马车才离开。
马车渐行渐远,他们微笑看着。
突然,大街的尽头涌出来一群百姓,群情激奋,远远听着似乎呐喊着什么话。
“三皇子知法犯法,应判死罪!”
“三皇子谋害皇上,论罪当诛!”
“处死三皇子!处死三皇子!”
“......”
那一群百姓渐行渐近,呐喊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他们每个人一只手举着牌子,一只手握成拳高举过头,大声喊着“处死三皇子”。
游街的人一出现,马上吸引大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很多百姓跟在游街之人的后面,队伍越来越壮大。
谢景曜和白曦月他们站在驿站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皱着。
“怎么突然涌出来这么多游行示威的人?”
白曦月抬头看着谢景曜,“谢承礼现在大牢,朝堂上还在商议怎么宣判他,突然这么多人游街要处死谢承礼,这不是好事,最后大家可能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她想得深,并不是越多人在这个时候踩谢承礼就越好。
衡临往前走了一步,同样担心,“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普通百姓哪有这个胆子做这件事?他们这样大张旗鼓游街,没用不说,很快会被捉住!”
萧淮,“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公然呐喊要处死皇子,被官府捉住是会砍头的。临近年关,若是发生砍头的事,实在不好。”
谢景曜眯着眼眸看,将白曦月护在怀里,“人太多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府,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曦月知道事情严重,没有多话。
谢景曜转头吩咐衡临,“你马上去府衙,派人来控制这些百姓,不要酿成大祸。”
萧淮也赶紧开口,“王爷,我也去让人来。”
“嗯!”
两人快速离开去搬救兵。
谢景曜则护着白曦月上马车,他的脑海中时不时涌现谢承礼说的话,不敢让白曦月暴露在任何风险当中。
在他们刚上马车之际,大道尽头涌现大批官府的人,将游行的百姓围了起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快过年在这里闹事!全都抓起来!”
“三皇子还未宣判,也轮不到你们这么普通百姓游街呐喊要处死三皇子,全都捉起来!”
这几句话落下,游行的百姓四处逃命。
官兵手持长剑紧追不舍,遇到反抗者,直接挥剑而下...
霎时间,大街一片狼藉,遍地殷红,哭喊声求饶声痛苦声四起...
谢景曜皱眉看着这一幕,用手遮挡白曦月的眼睛,不忍她看见血腥的一幕。
白曦月双手紧紧揪着谢景曜的衣襟,侧眸不去看外面,耳中却还是听到那些悲惨的声音。
她的眉头蹙起来,“夫君,这些官兵来得太及时了。”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仅发生,那些跟在后面看热闹的百姓也惨死在剑下。
“我先送你回王府,这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置,然后进宫一趟。”谢景曜神色严肃,尽量安抚白曦月。
“嗯。”
将白曦月送回王府之后,谢景曜马上返回刚才的大街,处置后续的事,将相关游行的百姓捉了起来,并清点死伤人数和审问那些游行的百姓...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赶着进宫见他父皇。
两日没见,皇上的脸色差了不少。
“父皇!”
突然见到谢景曜走进来,皇上神情严肃。
“你怎么进宫了?”
谢景曜走到大殿正中央,蹙眉禀报。
“回禀父皇,事情紧急,儿臣有要事禀报父皇。”
皇上深深打量他,看上去眼神有点不一样了,“是有关百姓在大街上游行示威的事?”
谢景曜一愣,“父皇,您知道此事?”
他处置完第一时间赶进宫,没想到这个消息比他还先传到他父皇的耳中。
他看向前方,终于察觉到他父皇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两刻钟前,有人告诉朕,大街上有百姓游行呐喊要处死三皇子,他们说,你也在现场。”
最后那句话落下,皇上深深凝视他。
谢景曜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他父皇怀疑是他做的?
他握了握拳,说道,“是,当时我在现场,恰好碰到,觉得很震惊,第一时间让衡临和萧淮去让侍卫来控制现场,不过没有想到官兵来得这么快。”
皇上追问,“你为何恰好出现在那里?”
“今日是疏珩和清沅回沐风国的日子,我们在驿站门口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