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李贤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他简直难以置信,本来这篇“斗鸡檄文”也是王勃为了自己的斗鸡能赢才写的,本来也是玩笑之作,这怎么就莫名触怒了父皇了呢?而且,王勃在雍王府供职,这不是公然打他这个王爷的的脸吗?
不行,他要去问清楚。
虽然天色已经不早了,但是李贤思来想后还是进宫了,正走到门口,听得后面有人呼唤,“王爷,这是准备去哪里?”
李贤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妃房芙蓉,他一向对这位王妃是敬而远之,原因很简单,房芙蓉的家里支持天后,从这点来说,李贤就非常不悦了。
“没什么,本王要进宫去。”
李贤淡淡地说道,转身依旧是要出门。
“王爷,王爷是否要去为王勃求情?不可,王爷三思。”房芙蓉急忙说道。
李贤面露不悦,眉头微皱看着芙蓉,“本王自有打算,王妃还是不要多说了,女子就是女子,不要过多干预男人的事情。”
说着,李贤不由分说转过头,向着门口走去,他最讨厌的就是像母后那样干政,所以房芙蓉越发如此,他就越讨厌这位王妃。
房芙蓉看着李贤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妃,王爷貌似不喜您过多关注他的事情.....”,侍女梅儿小声说道,她作为贴身侍女,是真的关心房芙蓉的,她真心替自家王妃委屈,成婚以来,王爷几乎很少来王妃房里,王妃还这么年轻,这未来人生道路如此漫长,难道就这样过吗?本以为是良缘,可是谁知道,这是个冰窖。
房芙蓉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回房了。
李贤直奔太极殿,一问才知道,陛下去了天后处。他本来就不想经常见到母后,所以犹豫上了,正想着要不要也去凤仪殿。这时,一抬头,迎面正好看到太子李弘往这边走过来。
李贤急忙走过去,躬身行礼,“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六弟这么晚进宫,是有急事找父皇吗?”李弘温和地说道。
“臣弟.....臣弟是想为王勃求情,此人真的是才华横溢,他真的......”
还未等李贤说完,李弘伸手拦住了李贤下面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六弟,父皇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王勃不该拿着檄文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父皇当然知道他才华横溢,也知道他是无心的,但是目前的处罚正是为了杀一儆百,确立朝廷的威严。至于王勃这个人,以后还是有机会被重用的,你现在这样去找父皇,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李贤听了,不由得低下了头,想想李弘说的是对的,与其把矛盾激化不如暂时缓和,也许日后都会有转机的。
他点了点头,“太子殿下说得是,是臣弟考虑不周了。”
“六弟,父皇对你期望很深,七弟好玩,你身为兄长也不能总跟着他胡闹,未来,还要指望你....”,李弘说着,咳嗽了起来。
“殿下,殿下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令,我这就去传......”,李贤急忙转身,刚要走开。这时被李弘一把拉住,“六弟,不需要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时,远方灯火闪现,有人向这边过来了,李贤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妃裴瑛。
“参见太子妃殿下。”
“原来是六弟,免礼。”裴瑛微微点了点头。她看向李弘,随即把一件衣服披在丈夫的身上,关切地说道:“夜深了,要注意身体啊,看你许久不来,我就出来找了。”
李弘用手轻轻拍了拍裴瑛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李贤看着李弘夫妇如此,他内心深处倒是觉得羡慕不已,真是伉俪情深,什么是相濡以沫,什么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他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