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魔都,陆家嘴江景大平层。
滴滴两声轻响,指纹锁打开。
林辰拎着行李包推门进屋,一股暖气混着饭菜香迎面扑来。
在苏城啃了三个月沙子,现在回到家里,简直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
“我回来了!”
林辰随手把行李包扔在玄关,换上拖鞋往客厅走。
话音刚落,原本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古力娜札弹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兔耳朵连体睡衣,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冲了过来。
“林辰!”
娜札扑进林辰怀里,双腿顺势盘在他腰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林辰单手托住她的屁股,笑着颠了颠。
“怎么着,几个月不见,改行当树袋熊了?”
“分量见长啊,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偷吃零食。”
娜札嘴角往下一压,抬手就在林辰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才长胖了呢!”
“人家天天吃水煮菜,体重明明掉了两斤好不好!”
她凑到林辰脖子边闻了闻,眼睛眯了起来。
“哼,没有香水味,全是沐浴露的味道,算你过关!”
这时,乔薇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身上系着碎花围裙,头发挽在脑后,带着一股居家的温婉气息。
看到挂在林辰身上的娜札,乔薇翻了个白眼,用牙签扎起一块哈密瓜塞进林辰嘴里。
“行了,多大的人了,赶紧下来!”
“一进门就挂他身上,你是想把他的腰给压断啊?”
娜札冲乔薇吐了吐舌头,慢吞吞的从林辰身上滑下来。
“薇姐,你就是嫉妒我动作比你快!”
“再说了,林辰的腰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挂我一个,再把你挂上去他都能做深蹲!”
乔薇耳尖发烫,抬手就在娜札脑门上戳了一下。
“大白天的,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赶紧去洗手,汤都煲好了,准备开饭!”
林辰嚼着清甜的哈密瓜,脱掉羽绒服挂在衣架上。
看着两个大美女围着自己转悠,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三人来到餐厅坐下。
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砂锅山药排骨汤。
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辰拿起筷子,挑了挑眉。
“可以啊,这桌菜谁做的?看着挺有大厨风范啊!”
“不会又是从哪家私房菜馆打包回来,倒进咱们家盘子里冒充的吧?”
听到这话,娜札立马挺起胸膛,下巴扬的老高。
“什么叫冒充?这可是我和薇姐忙活了一早上亲手做的!”
“呐,那盘西红柿炒鸡蛋,是我独立完成的!”
“你快尝尝,我切西红柿的时候差点切到手呢!”
林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盘子里的西红柿块头极大,有的连蒂都没削干净,鸡蛋更是炒的有些发黑。
卧槽,这卖相真是菜的抠脚,纯纯的黑暗料理啊!
旁边的乔薇端着碗盛汤,毫不留情的拆台道。
“你就别邀功了,切个西红柿用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我帮你下的锅。”
“要不是我拦着,你差点把半袋子盐全倒进去,你是想把林辰直接腌成腊肉啊?”
娜札脸颊发红,梗着脖子辩解道。
“那不是盐勺太小了嘛!”
“再说了,心意最重要,林辰你快吃,好不好吃?”
看着娜札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林辰夹起一块发黑的鸡蛋放进嘴里。
捏嘛!
咸的发苦,里头还混着两块没挑干净的鸡蛋壳!
也就是老子现在是筑基期修士,换个普通人吃一口,高低得当场送走喝两壶水抢救一下!
林辰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竖起大拇指。
“好吃!”
“这鸡蛋炒出了焦香感,还顺带补钙,一般人真做不出来这水平。”
娜札没听出林辰话里的调侃,乐的眉开眼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整盘都是你的!”
说着,她端起盘子,就要把整盘鸡蛋往林辰碗里拨。
林辰呼吸一滞,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别别别,这么好的美味,怎么能我一个人独享呢?”
“来,常言道,投桃报李,你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林辰夹起一大块西红柿配着焦黑的鸡蛋,直接塞进了娜札嘴里。
娜札嚼了两下,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喉咙滑动,眼泪差点飙出来。
“咳咳!水!快给我水!”
她端起手边的果汁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这才缓过气来,幽怨的瞪着林辰。
“呸呸呸,这么咸你还说好吃,你个大骗子!”
林辰夹起一块乔薇做的红烧排骨放进嘴里,笑眯眯的说道。
“我这不是怕打击你的做饭积极性嘛!”
“行了,以后厨房这种重地,还是交给薇姐负责吧,你就负责在旁边喊666就行。”
乔薇把盛好的山药排骨汤放到林辰面前,嘴角翘起,斜睨了娜札一眼。
一顿饭在打打闹闹中吃完,林辰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
回到客厅,乔薇和娜札已经并排窝在了宽大的沙发里。
茶几上摆着几个包装盒,看着全是刚买回来的年货。
林辰走过去,挤进两人中间坐下,左右开弓把两女揽进怀里。
娜札靠在林辰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对了,你打算哪天回老家过年啊?”
林辰想了想,开口道。
“后天吧,腊月二十八,正好赶回去帮爸妈贴春联备年货。”
听到这话,娜札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我春节没接通告,正好去陪叔叔阿姨过年!”
“上次阿姨还跟我发微信,说想吃我带过去的葡萄干呢!”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的乔薇立马冷笑了一声。
“想的挺美啊小古同志。”
“去年你就偷偷摸摸跑去老家刷好感度,今年过年还想吃独食?”
“门儿都没有!”
娜札转过头,隔着林辰跟乔薇对视,火药味又冒了出来。
“什么叫吃独食?我是光明正大去的!”
“再说了,叔叔阿姨现在可喜欢我了,天天催我跟林辰结婚呢!”
“薇姐,要不你也一起去?就是不知道你怎么跟叔叔阿姨解释咱俩的关系哦!”
乔薇呼吸一滞,指尖收紧,心口有些发闷。
这死丫头,每次吵架都拿公婆说事,简直让她心烦意乱!
乔薇伸出手,在林辰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听听,某些人现在已经拿长辈压我了!”
“这碗水你要是不端平,后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看着两边同时投来的视线,林辰头皮发麻。
卧槽,这送命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林辰脑子飞快运转,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跟着添乱了。”
“今年过年,你们谁也别跟我回老家,各自回自己家陪父母去!”
“为什么呀?”
娜札鼓起腮帮子,不乐意的晃着林辰的胳膊。
林辰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们也不想想,我现在还是无名小卒吗?”
“今年过年,我们老家村口指不定蹲着多少狗仔和代拍呢!”
“你们两个不管是谁跟我回去,只要被拍到一张同框照,大年三十的微博服务器又得瘫痪!”
“到时候两家粉丝撕个天昏地暗,咱们谁也别想过个安生年!”
听到狗仔和热搜,乔薇率先冷静了下来。
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很清楚林辰没有危言耸听。
现在的林辰,真要是曝光了恋情,那绝对是娱乐圈的大地震。
更何况,这要是曝光出去,林辰积累起来的路人缘非得崩盘不可!
娜札虽然嘴角下压有些不甘心,但听到不能去的不止自己一个,心里就平衡了。
只要乔薇也捞不着好处,那这波就不算亏!
“行吧,那听你的。”
娜札指了指茶几上的包装盒,开口道。
“不过我给叔叔阿姨买的羊绒围巾和燕窝,你必须给我带回去!”
“而且要说是我的心意,不准贪墨功劳!”
乔薇也不甘示弱,指了指旁边那两个木盒。
“还有我准备的野山参和极品铁观音,也一并带上。”
“你就说是圈里好朋友送的,先给二老养养身子,等以后有机会我再亲自登门。”
林辰看着茶几上堆的高高的顶级补品,忍不住乐了。
“得,你们这叫人不到礼到,我成你们俩的专职快递员了!”
解决了回老家的分配问题,客厅里的气氛重新变的黏糊起来。
娜札整个人趴在林辰胸口,仰着小脸看他。
“林辰,你后天就要走了,今天和明天,你哪儿也不准去!”
“这四十八个小时,你必须全天候属于我们两个!”
旁边的乔薇伸过手,修长的手指顺着林辰的衬衫领口滑了进去,眼神拉丝。
“没错,在剧组素了三个月,今天正好检验一下你的库存。”
“要是交不出公粮,说明你在外头肯定偷吃了!”
感受着胸膛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林辰呼吸粗重了两分。
他堂堂筑基中期的修仙大能,体内太阴灵气充足,还能被两个凡人小妖精给吓住?
“检验库存是吧?”
“行,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待会儿谁求饶谁是小狗!”
林辰低笑一声,双手用力,直接将乔薇和娜札一左一右横抱了起来。
在两女的惊呼和娇笑声中,林辰迈开大步,一脚踢开了主卧的房门。
窗外寒风凛冽,主卧内却是春意盎然。
太阴引气诀在林辰体内自动运转。
阴阳交感之下,精纯的灵气不断清理着两女的经脉,也将林辰自身的修为打磨的更加凝实。
……
就在林辰在魔都大平层里挥洒汗水的时候。
距离魔都两千公里外的西南边境,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的原始森林常年被毒瘴笼罩,连山风吹过都带着腐烂的腥臭味。
一处隐蔽的溶洞内。
地上摆满了动物白骨,正中央立着一尊三头六臂的黑石雕像。
雕像前,盘膝坐着一个穿白麻布袍的枯瘦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黑斑,眼窝深陷,一双眸子泛着幽绿的光芒。
他便是南洋黑巫一脉的另一位顶尖人物,大降头师巴吞的同门师弟,白上师!
这一年来,白上师一直在十万大山的深山老林里游历苦修。
他四处搜寻罕见的毒虫猛兽,以此锤炼自己的本命尸毒降。
此时,白上师面前的一个青铜瓦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瓦罐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白上师张开干瘪的嘴巴,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起!”
砰的一声,瓦罐的封泥炸开。
一条通体雪白、长着六对翅膀的怪异蜈蚣从罐子里飞了出来,盘旋在半空中,发出嘶嘶的鸣叫。
溶洞岩壁上的几只毒蜘蛛受到惊吓,刚要逃窜,就被那白蜈蚣散发出的剧毒尸瘴侵蚀,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化作了一滩黑水。
看到这一幕,白上师脸上的黑斑抖动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成了!老夫这六翼天蜈终于大功告成!”
“苦修一年,吃尽了这深山里的瘴气,如今这宝贝一出,谁他妈还是我的对手?”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六翼白蜈蚣乖巧的飞落下来,顺着他的袖口钻进了皮肉之中,在他手背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白色刺青。
白上师站起身,身上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拍了拍麻布袍上的灰尘,转头看向溶洞外西南方向的天空。
“也是时候回金三角看看了。”
“巴吞师兄靠着几家军阀供奉的金银和血食,修为怕是也精进了不少吧?”
“这次回去,老夫正好拿这六翼天蜈跟师兄切磋切磋,看看究竟是谁的手段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