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也知道大概率是没用的,但是他们作为刘战伟的老领导,不能不管。
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吧。
睡觉之前,金爱云嘱咐陆烟不要关门,她半夜要是起来去屋里看看她。
陆烟心里又是一暖,“谢谢伯母。”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陆烟吃了药就躺下睡了。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的香,还做了个美梦。
梦里,周偃沉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她就一直摸啊,摸啊......
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陆烟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做起来伸了个懒腰,感慨昨天那个梦真是太善良,太懂事了,一点都没停!
她穿上衣服起来打算去厨房做饭,看到金爱云已经在那忙活了。
“小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伯母,我来吧。”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漱,一会儿咱们就吃饭了。”
陆烟也没继续假客套,转身出去洗漱。
从厨房出来,看到周偃沉正在洗手池边刷牙。
陆烟挑了挑眉,拿起自己的牙刷牙缸朝他走了过去。
走近了,陆烟歪头冲他笑了下,“周先生,早上好啊。”
周偃沉嗯了声,继续慢条斯理地刷着牙,但明显今天刷牙的速度变慢了。
陆烟刷完了,他才刷完。
陆烟放好牙缸,去检查王进准备的东西。
周偃沉来到放牙缸的地方,把自己的牙缸跟陆烟的放在了一起。
看着紧紧挨着的牙缸,周偃沉满意地离开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周建国看到。
他站在客厅门口,一动不动,过了会儿,他看了眼坐在旁边检查中药的陆烟,站在那想了很久。
吃过早饭,金爱云叮嘱陆烟按时吃药后就去部队了。
周建国却没有走。
陆烟以为他要针灸,说道,“首长,今天先不针灸了,我还有点犯懒,怕给您扎不好,后天再针行吗?”
周建国微微颔首,“可以,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说完,周建国拎着军大衣走了,临走之前看了王进一眼,随后走出了院子。
王进立刻跟了出去。
两人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王进:“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棉纺厂,棉纺厂家属院,调查一下陆烟同志的情况。”
闻言,王进愣了下,心中怀疑,但他没有多问。
“首长,您想知道陆烟同志的什么?”
“家庭情况,性格,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陆亚光是怎么来的。”
王进不明白首长为什么让他调查这些,但他能在众多子弟兵里被周建国看中并且留下来就是因为他憨厚不多嘴。
“首长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给您回复。”
周建国:“悄悄地,你不要出面,不要让陆烟同志知道我们在查她。”
王进:“首长放心。”
陆烟还不知道周建国要查她,在院子里开始捣鼓,打算制作泥灸。
左等右等不见王进人来。
索性不等了,她自己也能做。
她把煤炉升起来,拿来从卫生院借来的不锈钢容器。
虽说这个年代已经有了不锈钢,但是家用的还是铁锅铝锅之类的,好在卫生院有。
陆烟喊来陆亚光,让他给她递东西。
周偃沉见她又是烧水,又是往里面加东西的,转动轮椅过来。
“这是什么?”
“泥灸。”
周偃沉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我能做点什么?”
陆烟看了一圈,,没发现周偃沉能干的活儿。
但是人家主动找活儿干了,她肯定得给面子,便说道,“你给我儿子讲讲天上的事儿吧,他对这个感兴趣。”
陆亚光一听,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帅叔叔,妈妈说你之前在天上飞,那天上是什么样子啊。”
从受伤以来,他没去想过以前的日子,他强迫自己忘记从前,也听不得别人跟他讲他开战机的事儿。
对上小家伙崇拜的目光,周偃沉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开始慢慢回想天上的景色,一一说给陆亚光听。
讲他第一次开飞机在天上飞,看到的蓝天白云,将他第一次真正执行任务时空中的硝烟......
周偃沉讲了很多,陆亚光听得极其入神,时不时还会拍手鼓掌。
“帅叔叔,你好厉害啊!”
周偃沉没接话。
陆烟:“周先生,你天生就是开战机的人,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有多激动!我在旁边听着都感觉身临其境。”
周偃沉敛下眉眼,抿了抿唇,“我不会再开了。”
再也没有机会了。
“有机会的。”
陆烟忽然说道,语气笃定。
周偃沉扯了扯唇,“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陆烟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神色极其认真,“周先生,相信我,你会站起来的,也会再次开上战机执行任务,我的嘴是开过光的。”
对上她的目光,周偃沉没有接话。
见他不信,陆烟没有多说。
她坚信周偃沉能够站起来,不需要医疗技术发展,以她现在的医术就能把他治好。
但她知道没人会相信她。
等她治好了周军长和朱政委,金爱云肯定会让她试试的。
王进回来就看到周偃沉坐在陆烟旁边,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给人的感觉就很亲密。
联想到首长要调查陆烟,王进忽然明白了什么。
小陆来了之后,三少确实改变了很多。
他愿意接受按摩,不再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开始走出卧室,走出院子,甚至会出去看电影,钓鱼......
这是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这一切都是因为陆烟。
如果陆烟真的能和三少成了,全家怕是没一个反对的。
“王大哥,你站那干嘛呢,赶紧来帮我搅拌一下。”
制作泥灸的过程就是需要不停的搅拌,她胳膊都酸了。
王进连忙抬步走了过去,接着搅拌。
院子里的中草药味越来越浓,从外面回来的朱泾濡走了过来,好奇得低头看了看,“做的什么啊,中药味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