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起来,陆烟照例去给周偃沉按摩,没一会儿,朱泾濡拿着晾干的袜子过来了。
周偃沉撇了他一眼,声音不耐烦。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朱泾濡拉来凳子坐下,“我都离家好几年了,好不容易回来了,想在家多休息休息。”
“那你回家休息去。”
朱泾濡一脸受伤,“我来了你不说好好招待,还赶我走,你的臭袜子可是我洗的。”
周偃沉:“那是因为你赌输了。”
朱泾濡翘起二郎腿看着他,“那你敢说这双袜子是你的吗?”
周偃沉面无表情地回,“是我的。”
朱泾濡拿手点了点他,“行,是你的,下次再给我拿周偃洐的袜子冒充,我就拿着在大院里转一圈,让那些喜欢你的女同志都看看。”
周偃沉无动于衷,“随你。”
听他们俩斗嘴,陆烟觉得有意思。
唯一让她不开心的是,朱泾濡在,她没办法暗戳戳摸周偃沉了。
陆烟按摩期间,朱泾濡一直盯着她的手法。
他对按摩知识也了解一些,但很明显陆烟的手法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按完了腿,陆烟拿起被子给周偃沉盖上,随后来到床头前,“周先生,我给你按按背,你保持放松。”
说完,陆烟俯下身,用胳膊肘在周偃沉的后背上来回移动,随后又给周偃沉按摩了下肩颈。
按完,周偃沉觉得肩膀舒服了好多。
朱泾濡在一旁看着也想体验一下,“陆烟同志,你能不能给我按按?”
陆烟点头,朝他伸出手,“按一次六块。”
朱泾濡瞪圆了眼珠子。
她怎么不去抢!
陆烟收回手,“不按算了。”
朱泾濡眼角抽了抽,心一横,“谁说不按了,按!”
他倒是要看看她按的怎么样。
如果按的好的话让她给他爸按按腿。
陆烟先照顾周偃沉起来,坐在轮椅上,这才走到朱泾濡身后。
“平时哪里比较疼?”
朱泾濡背过手拍了拍肩膀,“这里。”
陆烟:“把外套脱掉。”
话落,朱泾濡感觉一道凌冽的视线朝他望了过来。
见他不动,陆烟开口催促,“脱啊,磨蹭什么?”
周偃沉的脸愈发阴沉了。
朱泾濡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点了点头,故意看着周偃沉说道,“脱,马上脱。”
说完,朱泾濡上面脱得只剩下一件秋衣。
周偃沉冷哼了声,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不冻死你。”
朱泾濡故意说道,“冷吗,我没感觉,刚才陆烟同志给你按的时候我也没见你穿多厚啊。”
陆烟:“这样正好,穿太厚感受不到力道。”
朱泾濡赞同地点头,“陆烟同志说的对。”
说完,还冲周偃沉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周偃沉白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陆烟点了点椅子,“来,坐这。”
朱泾濡:“不是趴着?”
陆烟:“趴着十块。”
朱泾濡一口气差点没倒腾上来。
这个女人是掉钱眼儿里去了吧。
陆烟补充道,“而且,这里也没有你能趴的地方。”
周偃沉有洁癖,肯定不会让他躺床上。
朱泾濡坐了下来。
陆烟手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是吧?”
朱泾濡点了点头。
下一秒,朱泾濡疼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单手捂着被陆烟按过的地方,“你干嘛?!”
陆烟一脸无辜,“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我才按了一下你就受不了,接下来还怎么按?”
朱泾濡疼得直抽抽,“谁按摩用这么大力气的,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同志啊,手劲儿这么大。”
陆烟开口怼了回去,“你是不是个男人,这点疼都受不了。”
朱泾濡:“......”
他怀疑陆烟故意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周偃沉在一旁看着,低声笑了起来。
朱泾濡看向他,“你笑个屁啊。”
周偃沉:“我笑你。”
朱泾濡:“......”
陆烟:“你还按不按,不按我出去了。”
朱泾濡一咬牙,“按!”
他就不信了,一个女同志力气能有多大,刚才她肯定是把力气都用完了。
朱泾濡不信邪,再次坐下来。
陆烟的手再次按上来时,朱泾濡疼得呲牙咧嘴,但是他生生忍住了。
坚持了三四分钟,朱泾濡疼得额角冒汗,“停停停,我不行了。”
陆烟:“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朱泾濡:“......”
“当然,你要是真承认你不行,我跟周先生肯定会说出去的,这点你把心放到肚子里。”
说着,陆烟看向周偃沉,“是吧周先生。”
淡淡的笑意从周偃沉胸腔传了出来,十分配合,“嗯。”
朱泾濡:“......”
她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不字?
朱泾濡深呼口气,强撑道,“刚刚是在开玩笑,你随便按,我不怕疼。”
陆烟又给他按了十分钟,按到最后朱泾濡直冒冷汗,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
陆烟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像刚给人用力按摩过,“同志,你平时应该很少运动吧。”
朱泾濡是坐诊医生,一天到晚坐在凳子上,回家就想躺床上,确实没什么时间锻炼。
“明天早上会比现在还疼,你做好思想准备,但你放心,过几天就好了,多按几次就不会这么疼了。”
朱泾濡疼得没力气说话了,他现在只想回去躺着,缓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点力气,慢吞吞穿上衣服,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回去了。”
看着朱泾濡别扭地活动着肩膀,陆烟嘴角噙着笑意,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别忘了给钱,六块!”
朱泾濡:“知道了,晚会儿就给你送来。”
陆烟扭头对上周偃沉的目光。
“你故意的?”
陆烟:“一半一半吧。”
周偃沉抿唇,“我会跟他说不让他再来。”
她给他按摩是两个人的独处时间,他不希望有其他人在。
“他是担心你才过来监督我的,是真心对你好,他想来就让他来吧,”怕他误会,陆烟解释道,“我给他按摩虽然有点报复的小心思,但是绝对没有害他!”
“是他肩膀堵得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