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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扬威全天下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一块饱经岁月洗礼的石碑忽然突入画面最中央,几行文字从中飞跃而起:

    王忠嗣神道碑——

    “乃候月乘风,卷旗鞭马,精兵七百弩,深入郁标川。”

    “遇赞普牙官,践更角武,戈铤山立,介马云屯。”

    “雾雨忽开,旌旗相接,将校失色,犹欲引驰。”

    字迹展示过后,逐渐消散,画面重归正常。

    天幕画面中,王忠嗣麾下的几名校尉却笑不出来,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将军,您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咱们的弩都废了啊!

    可王忠嗣根本没理会手下的表情,他只是扭过头,对着身后那七百名同样有些骚动的精锐弩手,高声喊了一句:

    “都别动,且先看我破敌!”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脱离了本阵。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一个人,一杆长槊,对着前方黑压压的两万吐蕃大军,悍然发起了冲锋。

    单骑破阵!

    这一刻,所有时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吐蕃军的前阵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蒙了。

    这是什么打法?

    一个人就冲过来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王忠嗣已经一头扎进了敌阵之中。

    长槊挥舞,寒光闪烁。

    凡是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吐蕃士兵,无论是人是马,皆被一击挑飞,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他就像一柄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一块黄油。

    敌军的阵线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人仰马翻,一片哗然。

    “杀!”

    见到主帅如此神勇,身后那七百名唐军士卒胸中的血性彻底被点燃了。

    他们当下也不再迟疑了,直接丢掉手里已经受潮的弩机,抽出腰间的横刀,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如决堤的洪水般跟随着主帅的脚步,冲杀了上去。

    刀光如雪,血肉横飞。

    旌旗蔽日的吐蕃大军,此刻竟被区区七百人冲得七零八落。

    恰如神道碑铭:单骑破阵,当者皆废,提刀四顾,如土委地,纲决网漏,逋诛久矣。

    “稳住!稳住阵脚!”

    吐蕃军中,一名骑着高头白马的将领策驰着冲到阵前,试图用自己的威望重新组织起混乱的防线。

    可他刚喊出半句话,一道黑影便已掠至身前。

    王忠嗣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手中长槊一抖,便将那将领连人带甲直接贯穿,挑落马下,鲜血直直溅了五步。

    主将一死,本就混乱的吐蕃前军彻底失去了指挥,变成了无头的苍蝇,只剩下被屠杀的份。

    镜头一转,给到了吐蕃的中军大营。

    年仅二十四岁的赞普赤德祖赞,看着前方乱成一锅粥的景象,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解。

    发生什么事了?

    老子不是来祭祀的吗?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怎么我军被人追着砍?

    嘛回事?不行,我得找个高处瞅瞅咋回事。

    为了看清战场的具体情况,吐蕃赞普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来人,把我的王旗移到旁边那座高坡上,我要看清楚些!”

    历史,总是在不经意间上演着相似的戏码。

    前有孙十万逍遥津登高望远,吓得数万吴军以为主帅要跑,阵脚大乱,被张辽八百人杀了个对穿。

    后有这吐蕃赞普郁标川一脸懵逼地上山观战。

    正在前方苦苦支撑的吐蕃士兵,眼看着唐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着自己的同袍,本就士气低落,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他们一回头,恰好看到了中军那面巨大的赞普王旗,正在缓缓地朝着后方的高坡移动。

    “赞普跑了!”

    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吐蕃士兵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连赞普都跑了,还打个屁啊!

    “跑啊!”

    兵败如山倒。

    刚刚还人马云集的两万大军,瞬间化作鸟兽散,无数士兵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了命地向后方逃窜。

    王忠嗣立马于高坡之上,手中的长槊还在不断地滴着血。

    他望着那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滚滚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开口:

    “打扫战场,割下全部首级,在此地筑京观,以耀我大唐军威,震慑凡有异心之宵小胡贼!”

    天幕的镜头逐渐定格,最终聚焦在了那座由数千颗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之上。

    森然,恐怖,充满了原始的血腥与暴力。

    各朝时空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觉得两腿发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的天.......真让他一个人把阵冲破了?”

    “七百人追着两万人砍,还杀了数千......这是人能打出来的仗吗?”

    “太......太残忍了吧......”

    “残忍?对敌人,就该这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以雷霆手段镇之,如何换得我朝长久安宁?!”

    ......

    「郁标川之战,王忠嗣率七百唐军,斩敌数千,缴获牛羊数以万计,一战成名。」

    「也让李隆基早年那句戏言,成了天下公认的谶语——」

    「“去病之孤,忠臣子嗣!”」

    画面一转,清扫完战场的大唐边军,拖着吐蕃人狼狈溃逃后遗弃下的辎重,赶着漫山遍野的牛羊,吹着口哨,唱着军歌,慢悠悠地回了张掖城。

    那轻松惬意的模样,仿佛不是去打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奔袭战,而是去郊外武装游行了一圈。

    就像是,打仗,本就该这样的简单与惬意......

    「战功随着奏报传至长安,开元天子闻之大喜,于勤政楼亲自清点缴获,擢升王忠嗣为左金吾卫将军。」

    「此后数年,王忠嗣南征北战,攻吐蕃国,拔新罗城,败契丹、奚人联军,降服草原三十六部,威震葱岭内外。」

    「丝绸之路上,商旅不绝,驼铃悠扬,皆因有他镇守西疆。」

    天幕画面里,有着大唐边军守护的丝绸之路一路安宁,商旅往来连绵不绝,贸易繁荣贯彻河西走廊。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印证着那位不世出的神将带来的功业!

    「吐蕃人闻其名则溃,望其旗而逃,闻其名而溃,不敢与其攖锋,不敢轻易犯边!」

    贞观年间,甘露殿。

    二凤陛下看得是浑身热血沸腾,只觉得先前被李隆基气出来的头痛胸闷,此刻全都烟消云散,浑身舒泰。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拳砸在龙案上,激动地大声赞叹:

    “好!好一个大唐神将!威哉!”

    “这,才配称得上是我盛唐的护道者!”

    忠勇之后,出身清白。

    用兵如神且敢想敢为,军法严明且胆大心细,能于绝境中把握稍纵即逝的战机。

    为人还谦逊低调,不骄不躁。

    王忠嗣的方方面面,简直完美地长在了李世民的审美点上,让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眼馋。

    这也太符合朕的胃口了吧......嘶...哈.......好想要啊......

    朕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大儿!

    贞观天子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酸了。

    那个李隆基,他凭什么啊?怎么什么样的好事,都让他碰到了?

    这命未免也太好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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