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猛地咬破舌尖,
双手掐诀,
玄黄镇岳法相瞬间变得赤红。
通灵第九重,
本有三千六百年寿元,
他今年才一千零八岁,
此刻竟直接献祭了整整两千五百年寿元!
磅礴的寿元化作狂暴法力,
疯狂涌入法相和两件道器之中。
此刻,
他的法力厚度,神识强度,
双双来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碎岳锤的器灵老汉大吼一声,
锤身暴涨数倍,
带着焚尽一切的赤红光芒,朝着天机子当头砸下。
这一击的威力,
竟隐隐摸到了羽化境的门槛!
“找死!”
天机子脸色微沉,
终于认真了几分。
他抬手拍出天龙之力凝成的巨掌,与巨锤轰然相撞。
轰——!
整座神衍观都在剧烈摇晃,天空的云层也顺势裂开。
天机子又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手臂上再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居然被一个通灵境的小辈,
连续打伤两次!
虽然都是不碍事的皮外伤,但也足以让他愤怒!
只感觉自己身为万古巨头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混账东西!”
天机子彻底怒了,
眼中杀机毕露,
“你真以为靠献祭寿元,就能逆天?”
他不再留手,
完整的天龙之力全面爆发!
“天机幻刃神通!”
他虽然不善攻伐,
但这门神通却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是他唯二的两门绝世神通之一,
威力十分不俗!
只见灰蒙蒙的天机之力化作漫天利刃,
铺天盖地朝着王老实射去。
山王盾的器灵老者拼尽全力抵挡,盾面裂纹飞速蔓延,只撑了三息便轰然碎裂,器灵惨叫一声,气息黯淡地缩回了盾中。
紧跟着,
玄黄镇岳法相被天机利刃穿透,
幻影替死金光也瞬间破碎,
替死幻影当场消散,
余势不减的气刃狠狠斩在王老实胸口,
他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老桃树下,
口中鲜血狂喷。
天机子缓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嘲弄:
“还要挣扎吗?蝼蚁,现在知道了?!”
万古巨头就是万古巨头。
任你机缘再多、
法宝再强、
再怎么拼命献祭,也不可能跨一个大境界挑战羽化!”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一怒之下就能越阶杀敌的人,那都是不切实际的童话!
你即便拼上所有,赌上一切,即便连命都不要,也不可能逾越这道鸿沟!
怎么样?绝望吗?
这就是修行路!
差一步,
就是天堑!”
他抬脚踩在王老实胸口,
微微用力:
“你师妹死得干脆,你嘛……
本座会慢慢抽你的神魂,搜索你的记忆,因为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得到这么多重宝?”
王老实咳出一口血沫,
死死盯着他,
眼里的恨意丝毫未减,
却只剩深入骨髓的无力。
差距太大了。
大到拼上一切,
也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一道浅浅的伤口。
难道今天,师兄妹两个,真的要全折在这里?
他不甘的闭上眼睛,
眼角流过一滴清泪。
“小棠对不起,师兄无能……”
就在这时,
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喝,顺着风远远传来:
就在天机气刃即将刺进眉心的刹那,天际骤然炸起一声梵唱,字字如洪钟撞天,顺着罡风滚滚压落:
“我得羽化时!
净光照便大千,凶顽皆伏法,寒微得周全!
故明王出一掌,能碎九重天!”
每一字落下,
天地便亮一分。
到最后一个“天”字散尽时,
三万丈高的三谛总持明王法相已破开云层,稳稳踏在神衍观上空。
三百条手臂齐齐结印,
三百门神通熔于一拳,
金色拳印裹着漫天愿力与煌煌天威,
像一轮坠落的大日,朝着天机子当头镇下!
拳风未至,
地面已先沉了三寸!
天机子脸色骤变,
他适才听见“我得羽化时”5个字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抬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尼玛作弊的人又来了!”
他脸上再没有半分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嘶吼一声,
将天龙之力催到极致,灰蒙蒙凝成厚重屏障,往上一扛。
轰——!
拳掌相撞的瞬间,
整座山头都在震颤。
屏障像薄瓷般寸寸龟裂,
天机子闷哼一声,
双脚硬生生犁出十里深沟,人被直直逼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烟尘卷着碎石漫天飞舞。
一道僧袍身影踏着金光缓缓落下,
稳稳挡在王老实身前。
僧袍猎猎,佛力内敛,眉心佛子印泛着淡淡的金辉,不是陈默又能是谁?
王老实撑着龟裂的树干,
咳着血勉强抬头。
眼前的和尚眉眼清俊,看着年纪不大,可那股沉稳劲儿却像修行了千年。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
越看越觉得眼熟,
可又实在想不清楚是谁。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的疑问:
“你……你是谁?”
陈默没回头,目光牢牢锁着前方的天机子,只淡声丢下一句:
“刘滑头门下传人,特来取这老狗性命!”
王老实浑身一震。
刘滑头?二师弟?
他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个佛门传人?
还修成了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
满腹疑问堵在喉咙里,
可前方天机子已经压下翻腾的气血,周身天机之力再度翻涌起来。
大敌当前,
容不得细问,
他攥紧了手里的碎岳锤,强撑着站到陈默身侧。
“黄口小儿,狂妄至极!”
天机子擦去嘴角血痕,
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厉声怒斥:
“动辄便发宏愿透支未来,你当因果是儿戏?
今日你借得越凶,
他日偿还得越惨!
等愿力反噬、天谴加身,你今生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