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挤到人群里,就看到苏梅被蒋红霞压在身下打,一时老太太也不着急了,抱着个胳膊在旁边吃瓜看热闹。
“哎哟,你们别打了。”医院政工科的小干事急的在旁边跺脚。
阮老太一把薅住小伙子,“两老娘们扯头花,你个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不是大娘,领导让我看着苏梅,我不能让她被打死啊。”
“打死?她命硬,你死了她都死不了。”
小干事:......
“来来来,好好看,以后你媳妇要是干架你帮得上,我告诉你啊小伙子,人家打你媳妇你就抱着别人的的腰,不管谁对谁错,你就喊别打了,我媳妇脾气大,这样你又占理还能让你媳妇多打别人几下,一点不吃亏。”
“真的?”
“大娘还能骗你啊,放心,这些都是大娘掏心窝的秘诀。”
小干事莫名其妙的就被带偏了。
门口的哨兵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不准打架,再打架我叫领导了。”
两个女人都打红了眼,什么都听不到,正在这时,人群后面邢勇正好走了进来“谁打架?”
阮老太眼珠子滋溜溜的转,“同志,就是她就是她,我看到她先动手打的人家女同志,是她先动手的。我保证。”
被人强行分开苏梅刚停下就听到阮老太帮助蒋红霞说话,眼泪根本忍不住直接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着阮老太。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别人欺负她阮老太都把她护在身后,把别人骂的头破血流,今天这样两极完全不同的待遇,就算她再多的不是,那她们也曾经是一家人,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阮老太早就看到了苏梅的德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哭哭哭,看着就让人心烦。
“原以为离了我儿子你过得多风光,原来也不过如此。”
满地散落的东西好像都在嘲讽着苏梅的落魄,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那些探究的眼神和玩味的笑就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谁说不是呢?苏梅,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人家傅辰离开了医院照样过的风生水起,不像某些人就是别人玩烂的破鞋,不要就丢,啊呸,你知道这叫什么不?这就叫做报应!!”
报应?
苏梅脚下一个踉跄,嘴唇发白,“你知道傅辰去哪个单位了?”
蒋红霞诧异半秒,她骂了这么多,苏梅只听到这句话?
一时间她都有几分的无语,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好?
故意的扬着声,“是啊,我知道,不告诉你~”
一直站在一旁的阮老太太气的都笑了,难怪李学红那小子说苏梅这个女人又蠢又坏,老太太大刀阔马的一步走过去,上去就是一巴掌。
动作又快又狠,啪的一巴掌的声音大的吓人。
围观的人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你个搞破鞋的败类,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男的消息,你个破鞋是尿罐子里跑出来的吧,骚味成精,人家不要你,你还舔着个脸,搞破鞋都不背人了,还敢光明正大的打听,我这张老脸都替你臊得慌。”
小春赶紧扶住自家阿奶,抱住骂的都要骑到人头上的老太太,阻挡着公安的面这有点嚣张了。
“奶,奶,等等,等等......”
好不容易这边安抚了下来,一直站在后面的阮建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老天爷啊,打死这个破鞋咯,同志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阮晓春捂脸,阮老太震惊之余还有骄傲,一屁股坐在阮建华的边上,“老天爷啊,你个破鞋骗了我多少钱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咯,你拿了我阮家的东西全部都给我还回来哦~~”
一声高过一声,都成二重唱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梅憋红了脸,咬牙切齿,“我会还!”
“还?”阮老太利落的站起来,“什么时候还,我跟你说少一分,老娘都扒了你的皮。”
“还!我还!”苏梅扬高的声音破防了。
“拿钱!”
“还钱,还钱!”周围还钱的叫喊声一个两个汇聚成了庞大的浪潮,苏梅面红耳赤的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掏。
手一顿。
蒋红霞突然伸手将钱包夺了过来,打开拉链,哈哈的大笑,“我当你多少钱呢,原来全身上下就九块八毛一分钱,哈哈哈哈。”
周围笑成了一团,个个讥笑的眼神让苏梅无地自容。
她上辈子过惯了大手大脚的生活,根本没有什么节省的概念,发下来的钱她每个月都是花的光光的。
苏梅屈辱的去抢钱包,蒋红霞把钱包扔在地上,“呸。”
“老太太,我跟你说她不是没钱,她的钱啊是给别人用了,我看看啊手表,钢笔,自行车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没少送。”
蒋红霞说的太具体了,苏梅的脸一分一分的白。
最后她只能倔强的咬着话,“我说了会还的。”
“然后呢?什么时候还?你下辈子还也是还,难道要我们一家人追到下辈子去?”
小春轻轻的听起来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奶音却比一个大巴掌都要让苏梅难堪,“我,我一个星期后还。”
“好,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
邢勇突然开口,眼神锐利的看着苏梅,“苏同志,这件事我也会和曹师长那边说一下,一周后,要是你没有还,那就请说清楚你之前的那些财物送给了谁,我们会一定程度追缴,正好这位同志作证。。”
被指到的蒋红霞阿巴阿巴着嘴巴,她没想掺和苏梅的事,把苏梅弄出宿舍也只不过是气不过想给她个教训。
哪里想到会这样?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骑虎难下,只能扯着嘴角应下。
苏梅忍者那些屈辱捡起地上的东西往招待所里走,人家服务员还不想给她住,小干事赶紧去说了,苏梅这才没有被赶走。
“那你就住那间吧。”
“不是还有其他的房间,为什么我要住靠近大澡堂那边的?”
“同志,其他房间都是给军人或者军属住的你属于哪一种?要是不住,你也可以让这位同志给你找别的住处。”
苏梅被噎死了,小干事赶紧开口,“苏同志,你就别挑剔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她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
苏梅进了房间,这个季节天气本就是梅雨季节,靠近澡堂的这个房间散发着一股霉味,苏梅的眼泪在关门后又流了一脸。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堵长毛的墙,苏梅咬了咬牙,蒋红霞说傅辰另外找了出路,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现在就算没有孩子的事情,那钱的事情她也必须去找傅辰。
不然她用什么还给阮老太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