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罢了。”
想到陆南征分析问题时的模样,楚樵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除非是那种嫉贤妒能不知所谓的小人,否则,谁见了这样的年轻人都会忍不住去欣赏的。”
李衡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初见他就觉得顺眼,提拔年轻人吗,只要是真有才能的人,我总是不吝啬的。”
楚樵看着李衡心中暗叹,这位更是一个重量级的怪物!
经常见到李衡的霸气纵横,聪明睿智,所以总是会让人忽略他的年纪,也不过才二十出头。
柳眉在两人身后撇了撇嘴,说道:“是龙是虫,等他把粮食劫回来再说吧,倘若伤亡还是一样大,那有这个小军师和没这个小军师,也没什么两样。”
李衡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随着咱们戍边队的发展,兵力越来越多,仗也就越打越大,一个没有真正本领的军师,会累死三军的。”
“明日一早,你们就把人马拉到白龙岭通往秦雪岭的路上去,晚上,自会有人将粮食运过去。”
三人聊了一会,李衡又要了一壶水,就骑着马直接奔着东明镇而去。
来到何平安的府上,李衡拿起茶壶自斟自饮,旁若无人的样子差点把何平安的鼻子都给气歪了。
“李衡,你还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半个岳父,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何平安黑着脸问道。
也是该着,换作平时,他这个时间已经睡着了,唯独今晚失眠了。
李衡喝了口茶水,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老丈杆子,这么小气干什么?粮食的事,有谱了。”
“哦?”
何平安的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得追究别的了,急忙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回事?莫非真是陈天雄那混账胆大妄为?”
“不是,白龙岭的土匪都被人给灭了,戎狄人悄咪咪的摸到了咱们这边。”
随后,李衡就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也包括他跟陈天雄合作,坑了戎狄人一把的事情。
何平安倒一口凉气,使劲拍着桌子,感慨道:“荒唐!太荒唐了!两千人摸到了家门口,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要是这两千人杀到镇上来,岂不是可以随意屠杀,百姓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连逃跑都做不到!”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偷偷摸摸的过来,肯定不会就为了屠杀一镇的平民,也没有这个必要。”
“不过,我也不问他们的目的,最迟后天,此事就会有个了结,粮食我收下,再为戎狄的先遣队选择一个合适的埋骨之地。”
何平安眼神深邃的盯着李衡看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打算将此事告知陈将军,打算自己解决?”
李衡也不藏着掖着,用力点头,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何大人,放心交给我吧。”
何平安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过了一会,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李衡,真有把握?”
李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何大人,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几时见过我李衡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何平安想了想,也对。
他才下定决心一般咬了咬牙,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李衡,我这衙门口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全都交给你了!你敞开了用!”
“我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就让衙门的人跟着传递下消息就好了。”
李衡顿了顿,别有深意的看了何平安一眼,说道:“何大人,这么晚了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急事。”
何平安摆了摆手,低头喝着茶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家里有个小童养媳,叫潘巧巧,她有个不成器的爹,叫潘老歪。”
李衡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天我回家后,听人说潘老歪被抓进了大牢里,而且还判了死刑,所以就过来问一声,是怎么回事。”
“有这种事?”
何平安诧异的问道,然后仔细的想了想,才接着说道:“这件事我并不知情,最近我一直在忙县里派下的任务,衙门里的案子,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问过了。”
见李衡一言不发,何平安叹息道:“李衡啊,那个潘老歪要是真的干了该死的事,我也不可能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他给放了。”
“不必,他该死,就让他死,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老不死的还真干不出什么大事。”
李衡放下了杯子,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此事由谁负责,叫过来,好好盘问一下。”
李衡本想直接去牢房见潘老歪,又担心这瘪犊子一看见他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助……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何平安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好,明天我会帮你仔细的盘问一下。”
“不,就今晚,何大人,夜长梦多。”
李衡摇了摇头,十分固执的说道:“以我个人的经验来看,一夜之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万一潘老歪不幸死在了牢房里,那这件事就彻底没得查了。”
“你——你啊,就会给我找事。”
何平安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李衡,然后拿起了身边的袍子披在了身上,道:“走吧,我就卖你一个面子,把所有涉事的人叫到一块,连夜查清!”
“何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李衡见何平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有些好奇。
何平安瞪了他一眼,说道:“带你去最近这些日子,负责办理衙门案件的衙役家中,先问问看,他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大人英明!如此一来,定能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此事!”
这个做法正合李衡的意,他自然是高声喝彩,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何平安看着李衡装出来的样子,冷冷一笑,哼道:“李衡,你可欠了我一个好大的人情,想好了怎么还我吧。”
“欠人情?”
李衡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赶紧说道:“哪有的事,有困难找镇守大人,这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