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鸿现在是赤条条一个,根本无所谓了。
但是他知道,跟刘金玉在一起,他永远不会有舒心的一天!
刘风铃眯了眯眼,“鸿运工厂,你也不要了?”
赵景鸿不以为然,“少画饼,那是本来就打算给刘耀的,不会给我。”
“暂时不给你,那也是你自己不成器。”刘风铃冷哼一声,“话我给你放在这儿,这工厂,只要你好好干,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但你要是执意要离婚,那也随你,我刘家家大业大,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根本用不着跟你多费口舌!”
说完,她拉起刘金玉的手,“玉儿,我们走。”
刘金玉被姑姑拉着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赵景鸿。
她以为赵景鸿会后悔,会叫住她。
但赵景鸿只是转过身,走回了卧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客厅里安静下来,
丁翠花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儿子重新躺回床上,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小鸿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要是没了刘家,以后你再娶老婆,可就娶不到那么有钱的了……”
“那我就不结了。”
赵景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丁翠花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可是看儿子这样,也怕多说逼出事情来。
……
几天后。
清江县大酒店门口。
徐月带着孙小桃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
她站在酒店门口,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小桃,你确定是这家酒店?”
“确定啊,群里的请帖上写的就是这儿。”孙小桃也四处张望着,“不过……怎么门口一点布置都没有?赵景鸿他们不是今天办婚礼吗?”
她拦住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你好,请问一下,今天这里是不是有一场婚礼?赵景鸿和刘金玉的?”
服务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八卦,“取消了!你来参加婚礼的,你不知道啊?前几天就取消了,听说新郎新娘闹翻了,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
“新郎抛弃在一起五年的女朋友攀高枝,新娘也不是省油的灯,是知三当三,网上骂得可难听了!”
她越说越起劲,语速飞快,“这两口子在咱们县里可出名了,我表姐就在医院上班,说新娘去做产检的时候,都有人指着她鼻子骂。”
“还有人说也是他们两口子太嚣张了,分手了还去找前女友挑事儿,结果被人家给曝光了,现在丢人都丢尽了!你说这算不算现世报?”
另一个路过的服务员也凑了过来,小声补充道,“新娘家可是咱们清江县最大的工厂,薪旺水果加工厂的千金呢,以前多风光的一家啊,现在可好,成了全县城的笑话。”
“可不是嘛,”第一个服务员啧啧两声,“我嫂子以前跟新娘是一个高中的,说她以前时候就不太安分,抢过好几个同学的男朋友。现在好了,总算有人治她了。”
徐月听完,忍不住乐了。
她本来今天过来,是想看看这二人的婚礼办得如何,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送一份大礼。
没想到,这俩人连婚礼都没办成。
一旁的孙小桃听完,愣了一下,笑了出来,“哇塞,他们心理素质也没那么好啊?我还准备了一大堆词儿,打算等会儿数落他们一番呢,结果连发挥的空间都没有。”
徐月笑着摇了摇头,“那正好,省得浪费口舌了。看来这俩人的关系,已经分崩离析了。”
孙小桃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饮料还要痛快。
她想起当初刘金玉和赵景鸿是怎么欺负徐月的。
还有那些在背后编排徐月的闲言碎语。
如今呢?
孙小桃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月月,你说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徐月只觉得世事无常,“走吧,干活儿去了,不管他们了。”
……
徐月回到工厂里。
孙小桃急匆匆去跟其他人聊八卦去了。
而徐月站在工厂空地的区域,看着热火朝天在修建的工地。
吴立帆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分合同,“老板,这是新的采购单,往周边几个城市送货的。”
“辛苦你了吴厂长。”徐月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就签了字。
而工厂里,停着好几台拉货的大货车。
父亲徐定康一直在招呼着忙活,周双全招呼着几个小年轻开着差叉车装货。
其实自从做好果子也没多久,但是这生意却是蒸蒸日上。
徐月扫视一圈,看到了在一旁说话的汪平和冯琛。
她好奇的走过去说,“你们聊什么呢?”
汪平挠头,爽朗的笑着说,“冯哥给了我一点建议,我觉得还挺有道理。”
徐月狐疑,着冯琛懂的东西很多,医生那边检查也说身体没问题了,去也不肯走。
她也懒得多管,摆摆手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
冯琛却是迈着大长腿跟了过来,双手环胸转过身,挡在了徐月身前,帅气的脸被阳光晒得眯着眼。
“徐老板,跟你谈个合作。”
“说呗。”徐月不以为然,“我说了让你别当保安,当我们工厂的顾问,你非不肯。说真的,以你的价值,在这里拿这点工资,屈才了。”
“所以你对我,不用那么客气,因为许多时候,都是我在仰仗你才对。”
徐月并未特意讨好对方。
冯琛在新健搞了一套组织架构,也招聘了不少人来,此时新健能井井有条,他的功劳很大。
而且这次跟县里拿地,接待领导之类的,也都有冯琛在一旁当军师。
要说自己是个愣头青的老板,那冯琛就是自己的军师幕僚。
自己有钱可以造,但是如果靠自己一个人,肯定要多走不少弯路。
冯琛勾唇一笑说,“是吗?那我想跟你合作一下。”
徐月摊开手,“合同拿来,直接签字。”
“真的假的?”冯琛挑眉,弯腰凑近了几分,探究地看着徐月的眼睛,“你这么信任我,该不会是……色令智昏吧?”
“啧啧,徐老板可是个良心企业家,可不要贪图美色,恋爱脑可是没好下场的。”
说着,他抬起手点了一下徐月的额头,戏谑,“多反思一下。”
徐月后退一步,皱眉,“你少胡思乱想了!我只是认可你的才华而已,我对男人没兴趣。”
“哦?”冯琛语气里几分惋惜,不过也知道徐月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他收起了调侃,认真地说,“我是想在清江县建设一个药材加工厂,你如果觉得可以的话,可以你来建,药材的合作销路我来负责。”
“药材加工?”徐月表情微微变化,之前开玩笑的姿态也变了。
她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的考量,以及凝重的审视。
冯琛一看,这是被徐月给怀疑了,“其实,我……”
徐月正色说,“我会考虑一下的,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其实清江县的药材并不少,许多野生的、还有人工种植的。大山里这种东西不少,本地的气候也适合药材种植。”
“我高中那会儿,政府为了增加农户的收入,也推行过种植药材,可惜卖不上价格,所以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我开一个药材加工厂,可以带动本地的经济收入,让农业收入多元化起来。”
徐月想到这里,脸上忍不住多了几分笑意。
要建设县城,除了基础设施之外,人也是必须的。
如果人都走了,那么县城建设再好将会毫无意义。
可是人要留下,就要赚到钱。
愿意来县城里的,自己可以尽量提供工厂里的岗位,无法容纳的,可以在村里种植黄桃和药材。
自己有外挂,可以给到不错的价格。
不过关键就是这药材跟果汁可不一样,需要更多的资质以及销路,行外人贸然进入,只怕会很惨的。
徐月摸了摸下巴,“你的销路,能收多少药材?”
冯琛笑了笑,“有多少要多少。”
徐月嘶了一声,“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什么有钱人家的二代吧?”
“我家里是做生意的,其实我之前来这边是来考察的,准备在内地建设一个我们家的药材供应基地,但是我看你挺喜欢创业的,对本地也更加了解,如果你来建这个工厂,直接跟你合作也可以。”
徐月抿唇一笑,这冯琛却是并不简单,这人初见时,以为是谁家的女婿,只觉得很帅气。
后来展露才华,倒是让人不由得多考量了几分他的来路。
“好了,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两天,对了,你现在都想起来你家是干什么的了,那你还不回去吗?”
“我当初出事,并不简单,我要是直接回去,会很危险。”冯琛也并未隐瞒徐月,“我是被人暗算,家里那边以为我是生死未卜,倘若我没查清楚是谁动的手就回去,不是给人家第二次机会灭口吗?”
徐月讶然,这什么家庭啊?
还玩上这种东西了?
就很离谱啊。
“行吧,所以你当保安,是为了低调地隐藏身份?不引人注目?”
“徐老板就是聪明。”冯琛颔首,“对了,我听说明天是你的生日……”
他抬起握拳的手,在徐月眼前展开,一条熠熠生辉的项链挂在手指上,在空气之中晃荡。
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