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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胜券在握的好牌 打的稀巴烂

    “你怎么会这么问?”萧璟玦问完并没有等沈清辞的回答,便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跟汐兰无关,那丫头叫名烟,是厨房吴婆子的侄女,汐兰看她长的清秀,便将她留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当差,而那丫头是受了萧璟瑞的指使来挑拨咱们关系的。”

    沈清辞见他不说了,才问:“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萧璟玦道:“她家里人都不知道此事,她是因为萧璟瑞同意她入府为侍妾。给她送饭的婆子,也是萧璟瑞的人。”

    沈清辞看他不似做假,只能就此做罢。

    她今日已经跟他闹的差不多了,如果再闹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而萧璟玦看沈清辞不再追究此事,心里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怀疑过马汐兰,但他查了此事跟马汐兰确实没有关系,就连那丫头跟萧璟玦的人见面都有人证,还有这丫头的房间里也搜出来了两张大额的银票。

    但他没说的是,那丫头长的有三分像沈清辞。

    他知道自己对沈清辞的心思,他怕自己是在醉酒的情况下,把那丫头真的当成了沈清辞,与她真发生过关系。

    因为他能感觉得出来,自己当晚确实释放过,床上也有痕迹。

    所以,他心里有些害怕沈清辞追问那天晚上的事。

    他跟沈清辞提起了黄家,黄振邦现在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往府里弄了许多的女人,酒色声犬,把伯府后院弄的乌烟瘴气。

    黄明启管了几次,都管不住,已经气的离京。

    沈清辞心里一紧,前世黄明启这个时候应该也离了京,去的地方是她父亲所在雁山关。

    “可知道黄明启去了哪里?”

    “说是回老家给母亲过寿。”萧璟玦关心地问道:“他昨天刚离的京城,可用安排人去跟着?”

    “不用。”沈清辞摇头。

    她父亲那边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安排,而且她父亲也对黄家有了防备。

    萧璟玦让人准备了一桌子沈清辞爱吃的菜,在桌上不是殷勤地给沈清辞布菜,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沈清辞看。

    沈清辞本就心乱如麻,被他弄的更是食不知味。

    只听懂了几口,她就要走。

    萧璟玦把她送到院门口,依依不舍地跟她说:“明日早点过来,我等你一起用早膳。”

    沈清辞被他过分的热情弄的面红耳赤,一声都没敢应,就慌慌张张地上了马车。

    碧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敢出声。

    马车在长安街上驶了好一会儿,沈清辞才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还有点肿,微微发着烫。

    她心里乱得很。

    他说他心悦于她,还说他不管做什么都会先护住她的安全。

    那他的意思,就是说真的是想把她当成妻子来看待?

    那她又该如何待他?

    还有四十天两人就要大婚了。

    她原以为自己跟他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他今天的态度已经表明,他的想法跟她并不相同,那她该怎么办?

    还有,他说那丫头与马汐兰无关,沈清辞却不完全相信。

    在这件事上,她总觉得他没有说实话。

    她其实完全可以想办法在马汐兰身边安插几个人,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太子能活到现在,就证明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她若是背着他搞那些小动作,他一定会知道。

    她闭上眼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了下去。

    回到侯府,沈清辞先去正院给侯夫人请安。

    侯夫人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绣肚兜,见她进来便招手让她坐到身边,笑着问她今日去太子府吃了什么、太子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沈清辞挨着母亲坐下,捡了些轻松的话说了,又摸了摸母亲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弟弟今天踢得倒欢实。

    母女俩说了会儿闲话,沈清辞才告退回了锦绣阁。

    碧桃替她拆了头发,又端了碗安神汤来。

    沈清辞喝完汤歪在榻上,翻了翻外祖父新送来的账册,蓟州金矿的产量比上月又涨了两成,江南那边的港口已经动工了,曹氏兄弟也找到了,过完年就能带着船队出海。

    她看着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临睡前,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萧璟玦握住她的手,说他心悦于自己。

    还有他抱她坐在他腿上……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

    反正大婚之后她搬进东宫,有的是时间自己查。

    马汐兰要是真有猫腻,迟早会露出尾巴。

    十天后,太子派去边关的人快马加鞭回了京。

    带回来了确凿的消息。

    许长卿确实跟鞑靼人打了一仗,也确实赢了,但鞑靼人只退了二十余里,根本不是奏报上写的百里大捷。

    那上百匹战马也不是缴获的战利品,是许长卿拿粮草从鞑靼人手里换来的。

    萧璟玦没有直接把折子递到皇上面前。

    他在朝堂上安排了一个御史,借着核查边关军饷的由头,把许长卿用粮草换马的事顺藤摸瓜地翻了出来。

    证据摆在皇上面前时,皇上的脸色比上回在围猎场上训斥萧璟瑞时还要难看。

    当场便下旨把许长卿降了一级,从大将军降为副将,勒令他在府中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半步。

    散了朝,满朝文武从太和殿里鱼贯而出,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

    许长卿一个人走在最后头,身边空空荡荡,连个跟他搭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前几天还围着他恭维“许将军忠勇可嘉”的人,此刻要么低头看地,要么快步从他身边绕过去。

    他站在殿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那些人的背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都是些随波逐流的小人!

    他把腰间的刀带正了正,昂首阔步的往宫门外走。

    萧璟瑞在宫门外等着他。

    他站在冷风里,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那种近乎麻木的阴沉跟之前的温文尔雅,已经判若两人。

    许长卿看见自己这个外甥,心里又恨又气,本来一手胜券在握的好牌,被他打的稀巴烂。

    可他现在却发泄不出来,只说了句“回去吧”,便翻身上马走了。

    萧璟瑞站在原地,看着他舅舅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的长街尽头,忽然觉得头顶的天好像又往下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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