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骚听到陈登的话,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他微微歪着头,冷笑道:“陈郡守,这是不相信我石骚的医术,还是不相信自己的体内有虫子?”
陈登看着说变脸就变脸的石骚,还有石骚那越看越渗人的冷笑,他人都麻了。
虫子,人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影响的不光是他陈登,还是整个陈家的名声。
“寻欢兄,莫要拿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来说,这个后果我陈家担不起。”陈登不明觉厉地说道。
涉及到家族,他陈登连命都可以不要。
说完,陈登转头看向曹操,眼中有失望也有不满。
他对着曹操说道:“明公,元龙就先行告退了。”
曹操一听陈登对自己称呼的转变,就知道陈登误会了。
他不是石骚,石骚觉得人身体里有虫子是正常。
他作为这个时代的土著,可是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瞎传的后果。
这也怪他,跟石骚久了,很多事情石骚说他就信。
可是他曹操信没有用。
曹操沉吟一下道:“元龙,我曹孟德还做不出污蔑手下,当把柄用的事。你这病牵扯到饮食,不牵扯神明。你这是病不是诅咒。”
听到曹操又是神,又是诅咒的。
石骚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后世,后世不准成精。
现在可是汉末,所有的人思想里还是有牛鬼蛇神这些东西的。
难怪了,陈登反应这么大。
要是真的陈登体内有虫子,大多数人只会相信陈登是被诅咒了,而不是病了。
噗嗤~!
石骚笑了出来,他这是在笑自己想的太理所当然的了。
他指着陈登霸道地说道:“你今天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说完石骚让郭嘉三人看着陈登,自己去熬药。
为了曹操的身体健康,就算曹操出门,石骚也一直背着各种药材,所以药材都是现成的。
看到石骚离开,陈登脸色阴晴不定地说道:“明公……”
曹操抬手打断陈登的话,而是问道:“元龙,前两年饥荒,你可听说兖州发生过瘟疫?”
陈登愣了一下,不知道曹操为什么会提这个。
“没有。”陈登老实地说道。
曹操将当年他们强行让流民喝开水,讲卫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到这曹操都有点唏嘘,别的先不说,当时光是为了开水的事,就差点出问题。
烧开水要柴,柴可不是流民能消费的起的。
要不是石骚搞出来炉子可是烧煤。
他曹操就算是知道喝开水能预防瘟疫,也没有办法解决燃料的问题。
说完这些,曹操指着鱼脍的盘子说道:“这鱼脍吃的就是鲜,那些寄生虫的虫卵小的我们肉眼看不见,如果鱼做熟了,绝大多数的虫卵也就被杀死了,生吃虫卵就活着进我们身体,等孵化出来就成了虫。”
不要问曹操怎么这么了解,他也喜欢吃鱼脍,当然要了解清楚具体情况。
不能为了吃连命都不要了吧!
陈登不想相信曹操说的,可是曹操这逻辑上太通顺了。
不像是临时瞎编的。
突然,陈登脸色一白,不是病发了,而是他想到去年一位名为华佗的游医,好像也给他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华佗没有给他说的像曹操这般精准。
华佗见他不信,当时只是治了他的急症就离开了。
曹操看到陈登脸色突然发白,便问道:“元龙这是病复发了?”
陈登连忙摇头说道:“只是稍有一点不适而已。”
陈登没有给曹操说华佗的事。
他跟华佗不熟,不知道华佗的本事有多少。
而且跟医者的关系太深,容易被牵扯。
对他陈登和陈家现在来说不值当。
他转移话题反问道:“主公,我观您好像也喜欢吃鱼脍,为何您没有生虫?”
曹操哈哈一笑道:“这吃鱼脍,不是一定会生虫的,看运气,我现在也是尽量少吃,只是偶尔解解馋罢了。”
就在曹操等人聊了一些徐州的事情的过程中,时间缓缓流逝。
石骚推开门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空气中飘来一股苦涩浓郁的药味。
他身后跟着典韦端着一个木盆。
石骚将碗放在陈登的面前说道:“喝了,半个时辰就能见到效果。”
陈登盯着碗里的药汁,有点下不去口。
药汁的颜色倒是和普通的汤药一样,可是这苦涩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只是闻着都让他难以下嘴。
“寻欢兄,这药能不能不喝?”陈登脸上带着后怕问道。
石骚挑了挑眉头道:“不能。”
曹操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元龙,骚平时是不着调了一点,但是关键时刻绝对靠谱,喝了吧!”
曹操说完看了一眼药汁,眼里全是嫌弃。
这味道闻着就想吐。
戏志才凑到石骚身边小声地问道:“寻欢,你是不是下料了?”
“你猜?”石骚坏坏一笑,小声说道。
戏志才看了一眼郭嘉,两人的眼神一对视。
两人心里同时想到“果然寻欢还是那个小心眼的寻欢,这是在报复陈登不相信他的医术。”
陈登看着石骚一副他自己不喝,石骚就要强行给他灌的架势。
特别是看到石骚身后典韦蠢蠢欲动的模样。
他果断遵从本心,端起了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寻欢兄,是不是我喝了这碗药就没事了?”
石骚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是神仙啊!最少都得喝三天,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赶紧喝。难道还要我喂你?”
典韦憨憨地说道:“二哥,灌药我擅长,我可以代劳。”
看着凶煞的典韦,陈登一捏鼻子,一闭眼,端起碗就自己往嘴里灌。
实在是典韦长得太吓人了。
他真怕典韦灌他,要是真那样,他估摸自己以后想睡个安稳觉都难了。
他憋着气一口就将药汁喝完,碗还没有离开嘴,他就后悔了。
苦,苦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就没有吃过这么苦的药。
关键这股苦味像是停留在他的嘴里一样,让他不停地品味。
眼泪开始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真的快被苦哭了。
这哪是在喝药,这简直是在受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