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重生70我选择下乡 > 第 752章 巡诊开始

第 752章 巡诊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周牧云和陈石就动身了。

    一个帆布药箱,一床薄铺盖,再加上徐清如连夜整理好的成包药材,赶着马车,顺着土路往东发大队走。

    初夏的晨风裹着麦香吹过来,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

    周牧云看陈石一眼,淡淡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到了之后跟在医务室看病一样,该怎么诊就怎么诊。有我在,出不了错。”

    “嗯!” 陈石用力点头,胸脯挺得更高了些。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东发大队的村口就看得见了。

    土坯墙围着的大队部立在村子中央,门口插着面褪色的红旗,风一吹呼啦响。

    周书记蹲在大队部门口抽旱烟,看见远处走来的两个人,眯着眼瞅了半天,等看清走在前面的周牧云,烟袋锅子都差点掉地上。

    “周大夫?!” 他赶紧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脸上满是惊讶,“真是你啊!我当是谁呢,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我还以为这阵子还是陈志他们几个小伙子轮着来呢。”

    “周书记。” 周牧云点头打了个招呼,“这趟我带徒弟过来,巡诊几天。队里老人多,过来看看。”

    “那可太好了!” 周明一拍大腿,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不瞒你说,前几次陈志他们来,年轻小伙子看病是麻利,可上了年纪的老人,老寒腿、咳喘这些老毛病,他们就差点火候。你来了就好,村里那帮老头老太太听说了,保准都得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往大队部里走:“住宿就安排在大队部西屋,干净,被褥都是新晒的。吃饭就在大队食堂,跟干部们一块吃,糙是糙点,管饱。”

    “麻烦周书记了。” 周牧云道。

    “麻烦啥!你能来是我们大队的福气。” 周明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就去跟食堂说一声,中午加两个菜。你们先歇歇,下午就开诊?”

    “下午就可以。” 周牧云点头。

    中午在大队食堂简单吃了顿玉米碴子粥配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是特意给他们加的。

    吃完饭歇了半个小时,大队部的外屋就收拾出了诊桌,板凳摆了一排。

    消息传得快,没一会儿功夫,门口就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有抱着孩子的妇女,三三两两地说着话,都等着周大夫给看看。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周书记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别挤,周大夫一下午都在,人人都能看上。”

    周牧云坐在诊桌后,陈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个小本子,随时准备记录。

    “第一位,王大爷,您先来。” 周书记喊了一声。

    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慢慢挪进来,七十多岁,背驼得厉害,两条腿打着颤,坐下缓了好半天才喘匀气。

    “周大夫,我这老寒腿啊,有十来年了。” 王大爷指着自己的膝盖,“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夜里都睡不着觉。前几次陈志大夫给扎过针,管点用,可过阵子又犯。”

    陈石先伸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老人腕上。他摸了约莫一分钟,又看了看舌苔,才小声对周牧云说:“师父,我看着是风寒湿痹,以寒邪为主,肝肾也有点亏。脉象沉迟,舌淡苔白。”

    “用药呢?” 周牧云问。

    “用独活寄生汤打底,加牛膝、杜仲补肝肾,再加制川乌温经散寒。” 陈石说得有点犹豫,“就是制川乌的量,我拿不准。”

    周牧云点点头,没直接说对错,伸手也搭了下脉,又按了按老人的膝盖:“疼得最厉害的时候,是不是像针扎一样?暖一暖就舒服点?”

    “对对对!” 王大爷连连点头,“抱个暖水袋敷着,就能睡会儿。”

    “辨证没错。” 周牧云看向陈石,“制川乌用一钱半就行,先煎半个时辰,去去毒性。再加两钱鸡血藤,通络补血,老人气血虚,光散寒不行,得养着。”

    他说着转头对王大爷道:“大爷,我给您扎几针,再开三副药,回去按时煎着喝。喝完了要是还疼,等我们走了,你就让村里大夫照着方子再抓两副。”

    “哎哎,好!” 王大爷笑得满脸褶子。

    周牧云取了银针,取穴膝眼、阳陵泉、肾俞,捻转行针。手法又稳又准,针刚扎进去,王大爷就 “嘶” 了一声:“哎?酸溜溜的,热乎劲一下就上来了!”

    陈石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行针的手法,手里的小本子飞快地记着穴位和行针的角度,生怕漏了半点。

    扎完针,王大爷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当即眼睛就亮了:“哎呀,轻多了!不那么僵了!周大夫你可真是神了!”

    他千恩万谢地拿着方子走了,下一个病人很快坐了下来。

    第二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咳得直捂胸口,痰白又稀,遇着冷风就咳得更厉害。

    陈石搭脉看舌,沉吟道:“师父,是风寒咳喘,肺气虚寒。应该用小青龙汤加减,加黄芪、白术补肺气。”

    “嗯。” 周牧云点头,“老人年纪大了,别用太猛的药,麻黄量减一点,换成炙麻黄,温和些。再加三钱五味子敛肺,省得咳久了耗气。”

    陈石赶紧记下,提笔写方子,写完了递给周牧云过目。周牧云扫了一眼,改了两味药的剂量,就让老人拿方子去抓药了。

    一下午的功夫,前前后后看了三十多号病人。

    有腰疼直不起来的中年汉子,周牧云推拿加针灸,当场就能弯腰了;

    有闹肚子的半大孩子,陈石开了点黄连素和焦三仙,嘱咐别吃凉的;

    有常年头晕的老奶奶,辨证为气血两虚,周牧云开了归脾汤,又教了她一套简单的按揉太阳穴的法子;

    还有几个妇女,不是月经不调就是产后气血亏,陈石先诊,周牧云再微调方子,一味一味地讲为什么这么改。

    陈石一开始还有点拘谨,越看越放开。

    遇到拿不准的就问,师父一点拨就通,到后来普通的风寒、食积、劳损,他都能独立辨证开方,只有那些沉疴旧疾才请师父出手。

    夕阳斜照进大队部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也走了。陈石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小本子上记满的病例,心里满满的 —— 这一下午看的病人,比他之前半个月见的都杂,学到的东西比闷头背半个月医书都多。

    “累不累?” 周牧云喝了口水,问他。

    “不累!” 陈石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师父,今天学到好多东西!原来同样是老寒腿,用药还不一样;同样是咳嗽,老人和小孩药量差这么多。”

    “看病得看人,不能死套方子。” 周牧云道,“同样的病,不同的人、不同的年纪、不同的底子,用药都得调。”

    “嗯!我记住了!” 陈石用力点头,把本子收进怀里,像揣着什么宝贝似的。

    晚饭还是在大队食堂吃的,熬得稠稠的小米粥,贴饼子,还有一盘炒鸡蛋,是周明特意交代加的。

    周明陪着吃了两口,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吃完饭,大队部的人也都下班回家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蛐蛐在叫,月光洒下来,把院子铺得银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