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妙悲愤地几乎要捶胸跺足,忽然听闻身后有轻哼声,冷不丁地转头去看,
不偏不倚地对上慕声好似浸透寒冷的眼眸,那股摄入心魂的戾气令她莫名的胆颤心慌、浑身发冷。
“你…你想干什么?”
凌妙妙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声音怯怯地问,眼神不敢直视危险的黑莲花少年。
“你最好没有坏心思,不然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慕声拧着眉,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威胁,妥妥的恶毒反派形象。
凌妙妙垂着眼睑,害怕地瑟瑟发抖,即使系统不断在脑海里鼓励她示好、攻略,许下各种好处,她依旧张不开嘴。
黑莲花太可怕了!
慕声冷着脸丢下一句狠话,施施然离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柳拂衣的房间走去。
干什么去?慕声后悔不迭,最好是当着昭昭的面,对柳拂衣诚恳地道个歉。
虽然这很难为他,但想到昭昭与柳拂衣的关系,慕声深呼吸,做出了决定。
然而遗憾的是,慕声没有在柳拂衣这边如愿看到昭昭,失望不已,但来都来了。
柳拂衣诧异地看着他,似乎很惊讶。
“那个……对不起,之前说的话我收回,我不该怀疑你。”
慕声表情纠结,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道歉的话。
“啊?这件事过去了,我没有怪你,阿声,我知道你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
你只是担心阿瑶,我能理解的。”
柳拂衣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轻笑,有几分震惊与欣慰。
在他的印象里,阿声就像一只野性难驯的小兽,提防着所有靠近阿瑶的人。
他是个极其聪明敏锐的人,性格桀骜不驯,但本心不坏。
“那我走了。”
慕声暗松一口气,柳拂衣确实是好脾气,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引得阿姐对其生出好感。
但他总是觉得此人接近阿姐有目的,但此时想这个无用。
慕声环视四周,昭昭确实不在,不免失落地暗叹。
“昭昭出门了。”
柳拂衣好似看出了慕声的心思,一针见血地说,还有几分试探。
“谁来找她啊!”
慕声下意识地反驳,转头匆匆走开,忽略了柳拂衣若有所思的表情。
此时的昭昭行走在最热闹的东市,四处闲逛,不断地被搭讪、献殷勤。
锦衣折扇的年轻富少居多,画中人般美丽的少女成了一道风景。
昭昭没有接茬,而是摆了个小摊子,心想着,能不能卖点治病的东西赚点零花。
她天生对药草熟稔、只是翻了几本基础医书,便能举一反三、无师自通。
如今越发地得心应手,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像生而知之的本领,很难以常理来解释。
昭昭为此很高兴,曾经给谷下的一些人免费看诊,效果甚佳,师傅都夸她有天赋。
小摊子简单拾掇一下摆了出来,看热闹的人多,这世间不缺乏欣赏美的人。
无论是男女老少、还是半大孩童,都喜欢看秀色可餐的妙龄姑娘。
昭昭将山谷里自制的除虫糖豆、蛀牙薄荷片、痛经丸整整齐齐地摆了出来,纷纷标注了价格。
每包十文钱,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这个是除肚子里蛔虫的豆子、甜甜的跟糖豆差不多,适合小孩子吃,
这个是预防和治疗牙疼的,早晚喊在嘴里,简单方便,也没任何副作用。
还有这个是针对姐姐婶婶大娘们使用的,每月都会不舒服一次,
也有生产以后留下的后遗症,比如忽冷忽热、月食疼痛难忍,还有异味白带…”
昭昭如数家珍般介绍地非常详细,不少年轻妇人面面相觑,眼神忽闪忽闪的,脸色染红,想要多问一句,又不好意思开口。
古代深受礼教束缚的妇人,没有妇科病的少数,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即使这方面不舒坦,都是忍着,或用点偏方,得过且过。
大户人家的的夫人如果那里不舒坦,遇到这种事难以启齿,寻常的医婆技术不到位,好点的大夫都是男性,不好询问。
“姑娘,十文钱是不是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有个年纪稍长的大娘挤了进来,主动打破尴尬,上前询问。
她家家底子差,看不起太好的大夫,儿媳妇那方面也不能让男人瞧,这些年没少遭罪。
她倒不是多么心疼儿媳妇,主要是来月事痛起来下不了床、耽误功夫,不能干活。
而且这病对生养也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贵吗?大娘,去医馆看大夫除了诊费还有药费,还未必能治好,
十文一包药绝对是良心价,能吃小半个月,我已经把价压低了。”
昭昭挑眉说道,对于旁人嫌贵,既不生气,也不心虚,爱买不买。
她的药物美价廉,这个价格绝对是做慈善,如果嫌贵,那就去医馆看大夫呗,绝对不会强买强卖。
大娘被噎了一下,原以为这姑娘年轻,面皮子薄,会顺势把价格压低下来。
医馆她家是没钱去,诊费都要十文了,看不起啊。
但想到儿媳妇只是生了一个丫头,这些年妇科病难以治愈,肚子一直没动静。
盼孙子的她急得不行,想换个儿媳妇,又凑不够彩礼钱。
“十文就十文,小姑娘你最好不要骗人啊,不然我绝对去报官抓你。”
大娘咬了牙,摸出十文钱付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卖药喽,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不放心的话可以将药拿到医馆鉴定,
绝对是花草集萃,吃不死人,味道尚可,尤其是糖豆,比饴糖还好吃。”
昭昭无视大娘话里的威胁,收钱给药,学着其他小贩的样子吆喝。
听到糖豆比饴糖还好吃,小孩子被吸引了,嚷嚷着要吃糖豆。
但普通百姓家的勤俭妇人哪里舍得,也就是家里好点、爱孩子的会买一包。
眼见着顺利地卖出了三四包,昭昭志得意满,觉得这个开门红还可以。
忽然被突然凑到面前的一张脸吓了一跳,是前面搭讪的富态公子。
他长得浓眉大眼、胖乎乎、很有油水的富态,目不转睛地盯着昭昭,大手一挥。
“姑娘,你卖的东西我全都要了,二十两够不够。”
昭昭看了看摊子上的东西,试探性地问:“五十两买所有的?”
她做的不算多,即使按照原价全部卖完,顶天了也就能赚二两。
没想到这个富态公子出手这么大方,昭昭忍不住莞尔一笑。
富少被灿若繁星的笑容迷得心肝怦怦跳,拼命点头,仙子卖的东西即使是地上沙子做的,他也愿高价买回来。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绝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