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陈风简要说明了淞沪会战的进展和准备出击的打算。
冯白驹和朱运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燃起的战意。
“打鬼子，太好了！”
朱运泽拳头攥紧。
“咱们这些潜艇和快船，练了这么久，早该找鬼子试试刀了！”
来到码头，景象已与数月前大不相同。
四艘033潜艇静静靠在深水码头，艇体光滑，保养得宜。
不远处的另一座码头。
四艘037IG导弹护卫艇线条凌厉，导弹发射架昂然，旁边的637型补给船整装待发。
艇员、舰员们在码头或甲板上进行着日常保养和训练。
动作干练，口令清晰，神情专注，已初具军人气度。
来自现代的海军教官负责人林上校和王工闻讯赶来。
“陈部长！”
林上校敬礼，黝黑的脸膛精神奕奕。
“琼崖纵队的同志们，学习热情高，吃苦耐劳，进步远超预期。基本航行、武器操作、通讯、机电，骨干人员已掌握。潜艇支队可完成预定航渡、隐蔽接敌、鱼雷攻击流程；水面舰艇支队可完成编队航行、对海对空射击、导弹发射准备。已形成初步战斗力！”
王工补充道。
“特别是对鹰击-8反舰导弹的操作规程和模拟发射，重点考核了几批人员，成绩都达标了。”
陈风心里有了底。
“训练成果，需要实战检验。任务来了。”
他环视众人。
“目标，淞沪战场外海，日军舰队。我们要敲掉鬼子至少一艘大家伙。”
基地作战室。
一幅东海海图铺在桌上，周围坐着陈风、林上校、王工、冯白驹、朱运泽，以及几位现代教官代表和纵队选拔出的艇长、舰长。
“敌情。”
陈风手指点向上海、杭州湾外围。
“淞沪会战已持续月余，日军依靠海军绝对优势，舰炮猛烈支援陆军，运输兵员物资。其第三舰队主力常在该区域游弋，包括出云号、磐手号等老式装甲巡洋舰，以及多艘驱逐舰、炮舰。此外，必有潜艇在外围警戒巡逻。”
“我军力量。”
陈风顿了顿。
“四艘033潜艇，四艘037IG导弹护卫艇，一艘637补给船。优势为隐蔽性、突击力、导弹的超视距打击能力。劣势为无制空权，首次实战，官兵心理素质未经考验。”
“所以，此战核心是隐蔽接敌，突然发力，打了就走。”
林上校接口，手指在海图上划出弧线。
“我建议，潜艇支队先行，秘密航渡至杭州湾以东、舟山群岛以北这片开阔海域设伏。这片水域是日军大型舰艇往返上海与公海之间的常用通道，也便于潜艇隐蔽。水面舰艇支队与补给船在更南端的台州湾外海待机，作为第二波突击力量和支援。”
“潜艇如何接敌？”
一位年轻的潜艇艇长问，他叫郑海，原是个有文化的渔民。
“依靠艇载对海搜索雷达和声呐，优势在我们。”
潜艇战术教官李少校回答。
“033的探测能力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舰艇。你们将是海底的眼睛和拳头。发现目标，识别，抵近，占据有利发射阵位，用533毫米鱼雷解决问题。记住，优先攻击大型、低速目标。”
“如果遇到日军反潜兵力呢？”
另一人问。
“隐蔽是第一位的。033的静音性能远超这个时代，下潜深度也占优。但万一被缠上，不要硬拼，利用速度和水下机动性脱离。”
李少校语气冷静。
“水面支队呢？”
朱运泽看向王工。
“037IG的鹰击-8，射程超过40公里。”
王工目光灼灼。
“这是决胜利器。在潜艇发动攻击，或发现绝佳战机时，水面支队依托补给船，高速前出，在雷达引导下，进行超视距导弹齐射。发射后，立即撤退，不与敌舰炮纠缠。我们的速度，鬼子那些老船追不上。”
冯白驹沉吟。
“补给船的安全至关重要。它没有强大自卫火力，必须待在绝对安全的后方。”
“是，补给船只在预设安全海域活动，由一艘037IG伴随保护。”
王工点头。
陈风听完各方意见，手指敲了敲桌子，做出决断。
“计划可行。细化航路、通讯联络方式、识别信号、攻击发起条件、撤退方案。林上校、王工，你们负责制定最终作战计划。冯司令、朱副司令，组织部队进行最后一次临战演练和装备彻底检查。政治动员要做好，任务细节，仅限于在场人员和各艇舰长知晓。”
他看向几位现代教官。
“还有一个问题。这次任务，可能有去无回。你们……”
“陈部长！”
林上校站起身，其他几位现代教官也齐齐站起。
“我们训练同志的，就是为了这一天。没有教官躲在学员后面打仗的道理。我们申请随舰出航，担任顾问和关键岗位备份操作手！”
“对！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第一次实战，我们不跟着，心里不踏实！”
一位鱼雷教官大声道。
陈风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
“好。但记住，你们是顾问。除非万不得已，把战斗的荣耀，留给战士们。”
“是！”
10月5日。
黄昏。
亚龙湾基地码头。
四艘033潜艇依次悄然解缆，下潜，驶向夜色笼罩的大海。
陈风登上101号037IG导弹护卫艇。
他拍了拍艇长，一个叫周永强的原琼崖纵队老兵的肩膀。
“出发。”
“是！启航！”
四艘导弹艇和一艘补给船驶出港湾，编队向东北方向破浪而行。
海风带着咸腥气，吹在脸上。
陈风站在驾驶室外，望着前方漆黑的海面。
10月6日，凌晨。
东海。
杭州湾外约120海里，水下60米。
033潜艇2号艇海蛟号像一头深海黑鱼，悄无声息地悬浮在黑暗的水中。
艇内，只有仪表盘幽幽的绿光和指示灯偶尔闪烁，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和人体混合的味道。
声呐兵戴着耳机，全神贯注。
突然，他身体微微一震，压低声音报告。
“艇长！主动声呐回波！方位2-7-0，距离约8000米，两个目标！特征比对大型潜艇！航向约1-9-0，航速6节，间隔约1500米！”
艇长郑海立刻凑到潜望镜操控台旁的声呐显示屏前。
屏幕上，两个清晰的光点正在移动。
他迅速对照脑中的图谱。